张云初抬头，透过单向透视的琉璃车窗，准确地锁定了醉月楼二楼的那个窗口。
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车窗，但无情还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看来，这临安城的地下世界，引起朝廷的注意了。”张云初心中暗道。
所谓的地下世界，便是三年前他一手建立的“鬼街”。
明面上，张家是正经生意人。但暗地里，张云初通过雷老五，整合了江南一带的摸金校尉和黑市商人，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下销赃网络。
在这个乱世，古墓里的明器、江湖上的黑货，数不胜数。以往这些东西流通困难，价格极低。但张云初利用张家的商路，将这些东西洗白，销往各国，利润何止翻了十倍？
而那些为他效命的亡命徒，张云初也从未亏待。
不同于其他黑道势力动不动就杀人灭口，张云初给足了安家费。赚够了钱想金盆洗手的，他便安排其家人去偏远县城开店做富家翁，甚至帮忙解决官府的通缉令。
这一手“仁义”，让整个鬼街对他这个幕后神秘的“鬼王”死心塌地。
“看来得让雷老五最近收敛点了。”张云初收回目光，心中盘算着。
……
半个时辰后，张府。
奢华的白玉浴池内，水雾氤氲。
张云初赤身靠在池壁上，享受着热水的浸润。红绡与绛雪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一左一右，正用娴熟的手法为他按揉着筋骨。
“少爷，这力道可还行？”绛雪吐气如兰，指尖滑过张云初如玉石般坚硬的背脊。
“尚可。”
张云初闭着眼，发出舒服的鼻音。
山中修行的日子虽然充实，但毕竟清苦。如今回到这温柔乡，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重生的乐趣。
对于他来说，修炼是为了长生久视，是为了拥有掌控命运的力量，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红尘中享受生活。
功德值对他而言，就像是游戏里的经验条，只要刷满了就能升级。既然如此，何必像个苦行僧一样虐待自己？
该杀人时杀人，该享受时享受，这才是他张云初的道。
“杨叔。”
张云初懒洋洋地开口，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屏风外。
早已候在那里的杨叔连忙躬身：“老奴在。”
“最近临安的粮价如何？”
“回少爷，受北方战事影响，粮价涨了三成。不过咱们张家早有准备，各大粮仓都已堆满。另外，按照您定下的‘一府三掌柜’制度，如今米行、布行、钱庄三位大掌柜各司其职，又互相监督，去年光是给大掌柜的分红，每人便超过了一万两白银。”
提到这个制度，杨叔也是满脸佩服。
两年前，少爷大刀阔斧改革家业，将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给掌柜的高额分红提成。起初老爷还担心养虎为患，结果这一改，那些掌柜的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张家的利润不降反升，翻了两番不止！
“很好。”
张云初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
“传令下去，再囤一批粮。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让雷老五今晚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