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柄传说中的龙泉神兵,当张云初的指尖触碰到冰冷剑柄的一刹那,一股能够撕裂他横炼金身的锋锐之气隐隐透发。
这等大杀器,唯有紧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大的安全。
“三万五千两!”
“四万两!”
张云初陡然抬手,声震全场,开口便是在原有天价基础上生生拔高了一万两黄金!
那一股舍我其谁的霸道压迫感,如泰山压顶,瞬间让几名蠢蠢欲动的巨贾与豪门权贵心惊胆战,硬生生掐断了加价的念头。
这加的可不是白银,而是沉甸甸的赤金!每一千两的跳动都足以让寻常富商心惊肉跳。
像张云初这般以万两为单位横推的疯子,一旦对方中途撤标,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胃口将其吞下。
而张家是否有这个底气?在场众人从未怀疑!
环顾全场,敢如此挥金如土、不把钱当钱的,也唯有张家与安家这两尊庞然大物了。
“恭喜张公子,在这鬼街首届盛会上拔得头筹,成为名副其实的最大赢家。”
鬼阎罗身为鬼街的掌舵人,此刻满面堆笑地起身,代表九门致意:“为表诚意,九门额外赠予公子一套战国编钟。
此套编钟共计六十五枚,大钟雄浑,小钟清朗,乃是世间罕见的稀世奇珍,还望公子笑纳。”
“那便多谢了。”
张云初微微颔首。
席间不少权贵听闻“六十五枚全套”之名,无不露出惊骇之色。谁也没想到鬼街底蕴如此深厚,这套东西若真送上拍卖台,起拍价绝不会低于万两黄金。
盛宴散场,合作达成。
随着鬼街拍卖会的落下帷幕,众巨贾权贵皆是满脸唏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今日都是空手而归,唯有眼热的份。
毕竟这只是鬼街重现天日的第一步,百余件宝物不仅标价高得离谱,且大多来路不正,带着浓郁的销赃意味。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一旦等鬼街的名声名扬天下,万宝归宗,这里将成为富人的极乐净土。届时,首府富宋的珍奇物产涌入,价格自会回归理性,而不再是如今这般疯魔。
更重要的是鬼街的隐秘性——在这里交易,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散场后,张云初前去提货。总计六万两黄金的豪掷,鬼街竟主动抹去了两千三百两的零头,这份圆滑的人情世故倒也显得极具人性。
“张公子,不知可否屈尊移步,你我入内详谈?”
“前面带路。”
跨入天机楼,鬼阎罗领着张云初踏入了此地的核心议事厅。
此刻,鬼街九门的首脑悉数列席。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面佛正是鬼阎罗本人,而安世耿所扮演的财神爷亦位列其中。
看到这神采飞扬、气质恣意的青年推门而入,一众枭雄大佬皆是目光闪烁,心中暗惊。
传闻中,张家那位一脉单传的传人是个只会败家的纨绔,可今日一见,这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哪有一丝废物的影子?
更何况,此子今晚出手之豪阔,当真是惊世骇俗。
六万两黄金,说撒就撒,那随意的姿态仿佛出的不是黄金,而是路边的瓦砾。
即便换成白银,这也是一笔足以动摇一方府库的惊人财富!
“诸位,便是这鬼街背后的九门掌控者了吧?”
张云初毫无惧色,似笑非笑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如刀般扫过神色错愕的众人,完全没有身为“肥羊”的自觉。
“鬼阎罗前辈,那套昂贵的编钟,怕不是白拿的吧?”
“张少爷果然快人快语!”鬼阎罗深吸一口气,索性摊牌,“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绕圈子了。
鬼街黑市看中了张家的产业,想与公子合作,独家代理肥皂与琉璃的走私路子。大家合伙发财,我们九门绝不让张家吃亏!”
话音落下,九门大佬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了张云初脸上。
今日盛会已成,名气打响了一半,若能从张家手里撬开这两桩垄断生意的口子,他们以后就是躺在金山上数钱。
“肥皂?琉璃?”
张云初指尖轻点桌面,并未第一时间应允。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哒!哒!哒!
他的陨铁折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每一声脆响都仿佛踏在了众人的心尖上。
由于他沉默不语,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无比。谁都明白,想要这种级别的家族轻易交付命脉,不仅需要利诱,更需要信任。
良久,张云初才悠悠开口:
“鬼街这块饼,我张家确实想分一口,但我性子淡,不想陷入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