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冷冽的眸子紧盯着对方,他迫切地想要印证,这名震江湖的东邪黄药师,究竟窥探到了何种超凡脱俗的武道门槛?
沉闷的轰鸣声骤然炸响!
这一记横踢卷起的劲浪简直骇人听闻,其爆发出的恐怖蛮力不仅超越了千斤之巨,更裹挟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凌厉杀机。
强如五绝之一的黄药师,此刻面上也不由得掠过一抹凝重,身形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竟连连倒退三步,才堪堪卸去那股震碎顽石的劲力。
“何等狂暴的力道!”
黄药师内心微震。而另一边的张云初已经试探出对方的底线,方才他不过动用了六鼎神力,如今既然底牌摸清,便再无留手的必要。
刹那间,狂风怒号!
黄药师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视线中,张云初竟在电光火石间单掌撑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旋飓风,双腿化作漫天残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暴戾来袭。
这一招,乃是张云初借前世街舞之诡谲结合天残脚之根基演化而成的杀招。
招式狠辣至极,如同一场密不透风的黑色暴雨,重重重叠的腿影彻底锁死了对手的所有退路,根本不给敌人半分喘息之机。
诚然,如此极端的攻势下,跨间的空门便是其命脉所在。若是遇上那些境界远超他的老怪物,一记狠辣的掏心抓击中会阴要穴,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然而,眼前的黄药师已然变了脸色。
落英神剑掌瞬间爆发!
相较于由于火候尚浅的黄蓉,黄药师此刻施展的掌法堪称神乎其技。
只见虚空之中遍布繁华落影,每一道掌风都似真似幻,澎湃的内劲在周身编织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网。
其虚实交替的频率快到了肉眼难辨的极致,甚至隐隐压制了张云初的攻速,拳、腿、掌、剑在空气中疯狂对撞,爆发出阵阵令人目眩神迷的气浪。
然而,黄药师内心的震撼却如海啸般翻涌不息。
在这江湖武林,年轻一辈中能在他面前走过十招的已是凤毛麟角。更可怕的是,张云初所施展的每一式功法,都完全脱胎于他所熟知的任何流派之外。
这种玄奥与精妙,竟然已经足以与他成名天下的落英神剑掌分庭抗礼!
随着最后一次硬桥硬马的肉搏,沉闷的撞击声后两人一触即分。
张云初神色淡然地立于原地,衣角未乱;反观黄老邪,他的双掌在宽大的袖袍下正隐隐颤抖。
为了那份大宗师的尊严,方才他选择了肉身硬撼。
论及体内的本源真气,黄药师自然是底蕴深厚,可若论肢体碰撞的这种野蛮破坏力,他怎会是张云初这个“怪物”的对手?
每一次撞击,他都不得不疯狂催动体内的先天罡气来化解那股穿透性的痛感。
短短数息的博弈,其精力的损耗程度,竟然远超他在华山之巅与其余四绝鏖战一日!
尤其是张云初那双长腿,仿佛两柄重压落下的魔刀,每一击都携带千斤坠之势,刚猛得令人心悸。
“世伯,晚辈多有冒犯了!”
张云初此时已然对自己的战力有了清晰的蓝图。
即便是没有任何花哨,单凭那七鼎之力的横炼肉身,他便足以与全盛时期的黄药师战个平旗。
更何况,他怀中还揣着两门从未显山露水的拳脚禁术。若是真正开启杀伐状态,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在十招之内,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在此地镇压这位东邪。
这便是在同等级对峙中,神级绝学带来的绝对统治力。
纵然黄药师的奇门武功可与至刚至强的降龙十八掌争锋,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跟前,依旧显得束手束脚。
“贤侄,方才你那闻所未闻的腿法,究竟是何方传承?”
“呵呵,不过是早年间见一名异域胡人舞动身体,灵光一现领悟出的粗浅踢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自创?你自己悟出来的?”
闻听此言,自诩惊才绝艳的黄药师竟也流露出失神的神态。
遥想当年他十八岁时,虽已名动一方,但也绝不敢妄谈“自创武技”。
“世伯小心了,接下来的一招,才是我真正的道。”
张云初浑身真气开始暴走,“除了这身皮囊上的金鼎铁布衫,晚辈还从基础的太祖长拳中剥茧抽丝,悟出了一门——九鼎山河拳!
此拳法与铁布衫相辅相成,乃是真正的肉身神技,力发而万钧随!”
九鼎山河拳——逐鹿天下!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意志冲天而起。如果说先前的张云初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龙,威压四海!
察觉到这股足以让灵魂战栗的气势变化,黄药师的心脏不可自控地沉入谷底。他万没想到,这少年怀里竟然还藏着这种逆天杀招。
这一拳,若不拼尽毕生修为,绝对接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