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对待世伯家千金的?”
张远猛地一拍桌案,望向自家长子的眼神中满是惊怒。
在他看来,张云初这次确实玩得过火了。且不说两家乃是世交,即便对方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如此粗暴的手段也绝非君子所为。
更何况,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秉性了——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实则腹黑深沉,若说是单纯为了惩戒,绝不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定是别有用心!
“孩儿知错,请父亲责罚。”
面对老爹的怒火,张云初倒也干脆,当即躬身低头,那副“乖巧”模样若是让外人见了,定会被他骗过去。
“既然知错,还不快滚过去把你世妹请出来?记住,要礼数周全,恭恭敬敬地请!”
“张兄且慢。”
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衫客忽然开口,正是那在江湖上名动天下的东邪黄药师。
他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的张云初,又气又觉得无奈。对于自家那个古灵精怪、连他都头疼不已的女儿,黄药师此刻反倒冷静了下来。
既然确认蓉儿没受什么大伤,且还阴差阳错在这张家遇到了“克星”,黄药师心思一转,倒觉得让这丫头吃点苦头并非坏事,省得她总觉得天下英雄皆可戏弄。
“既然小女安然无恙,黄某这颗心便落了地。
这丫头平日里被我娇惯坏了,性格乖戾任性,如今让她受些磋磨,正好杀杀她的锐气,省得将来闯下弥天大祸。”
听到这话,张云初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心里直叫苦。
黄药师嘴上说得大度,可谁不知道那是他的心头肉?若是自己真把那小魔女当牛马使唤,这老东西秋后算账的时候绝对能把他这府邸给拆了。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他可不想接!
“世伯,小侄以为世妹虽有些孩子气,却实乃冰雪聪明。
经此一遭,想必她已有警醒。所谓见好就收,若真让她一直屈尊在这儿当个厨娘,恐怕怨气积压太深,适得其反啊。”
张云初言辞恳切,恨不得立刻把这尊大佛送走。
他太清楚黄蓉那性子了,若真把她留下,再加上自家老爷子的庇护,回头这红府还不被她闹得鸡飞狗跳?搞不好自己肉没吃着,还得惹一身骚。
“贤侄不必替她求情,那丫头的性子没人比我更清楚。
无法无天,若不经一番寒彻骨,怎会收敛?让她在你这儿忆苦思甜,也是为了她的前程。”
黄药师似笑非笑地审视着张云初,仿佛能看穿这小子心底那点小九九。
一旁的张远见状,索性也顺水推舟。他隐约察觉到了黄药师话中几分“托付”的深意,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期待。
若这桩亲真能成,倒是不错。毕竟在张府,红绡、绛雪身份再高也只是奴婢,正房之位可一直悬而未决。
至于那丫头能不能配得上自尊心极强的儿子?呵,就凭张云初这种“不择手段”硬磨出来的火花,这儿媳妇,他准了!
西湖畔,红府。
黄药师大驾光临,张云初自然不敢怠慢。即便对方脾气古怪,但基本的排面必须拉满,遂将黄药师安置在了灯火辉煌、极尽奢靡的红府上宾位。
晚宴席开,那当真是人间难寻的珍馐:牡丹鱼片剔透如玉,八宝丸子醇香扑鼻,更有一道“御制龙筋”尽显皇家气派。
即便是一向自诩雅士、见惯了大场面的黄药师,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震。
扫一眼那菜单,这一桌席位起码价值百金!
更让他惊异的是,这其中的菜式,大半竟是他这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全才”从未见过的杰作。
而张远那老狐狸却状若无意地补了一刀:这些惊世神作,全都出自张云初一人之手。
“不知贤侄……师承佛门哪位通天彻地的大宗师?”
黄药师抿了一口百年陈酿,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先前在府中瞧见了那几位少林高僧,心中便推测张云初这一身横压当世的硬功,定是少林嫡传。毕竟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小子的恐怖根基,也只有佛门底蕴能解释得通。
“世伯谬赞了,小侄其实并无师承。”
张云初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银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