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张云初正神色悠然地用细嫩肉干投喂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那份漫不经心的姿态,落入他人眼中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混账,给我去死!”
灵智上人何时受过这种闲气?暴怒咆哮声中,他单手猛然擎起,滚滚腥臭黑气瞬间在掌心疯狂汇聚,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对准张云初的天灵盖悍然拍下。
此时的张云初仿佛沉浸在投喂的乐趣中,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指尖轻轻一拨,将肉干递到雪狐嘴边,全然未将这惊天一掌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毒砂掌掠至张云初周身三寸之处时,时空仿佛刹那凝固。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却见虚空生波,一堵无形的透明气墙宛若天堑,生生将灵智上人的攻势卡在半空,难进寸毫!
原本抱臂看戏的欧阳克、沙通天等一众江湖名宿,此刻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这……这是先天护身罡气?!”
在不明觉厉的杨康身旁,其余高手竟齐刷刷地倒退一步,浑身寒毛倒竖,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恐惧。
灵智上人只觉得额头青筋暴跳,体内毒功已被他催动到了极限,他目眦欲裂,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的青年,
竟会是传说中那种能真气外放、透体成墙的先天宗师!
“滚。”
张云初依旧未抬头,仅是随手一挥。
那一刹那,灵智上人只觉自己像是正面撞上了一辆疾驰的远古巨兽,狂暴的劲力透体而过,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而出,轰然砸穿了大厅门户,跌落在尘埃之中。
身为宾客,张云初并未动杀念,只是略施薄惩,警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常听说密宗《龙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层,若能堪至第九层,便具龙象万钧神力。”
张云初轻抚狐狸脊背,语调平淡如水:“可惜,密宗早已人才凋零,千载以来,竟连个踏入第九层的传人都没有,坐拥神功却无缘窥其堂奥,当真是可叹、可悲。”
这番话若在方才讲出,众人定会嗤之以鼻,认为其狂妄自大。
可现在,从一位能够气墙护身的少年绝顶口中说出,那便是如重锤砸心的金科玉律。
最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是他的年纪——如此惊才绝艳的宗师,简直年轻得让人绝望。
“我等方才眼拙,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我等!”
“无妨,诸位皆是小王爷请来的客,既然同在一席,便无高低贵贱之分。”
张云初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眉宇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狂傲,反而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中原名门风度,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一幕落入杨康眼中,令这位小王爷双目精光大放,他虽不懂宗师的分量,却深知即便是父王麾下的头号红人灵智上人,在此人面前也如蝼蚁一般。
“张公子不愧是隐世名门之后,风采过人,请入上座!”
“小王爷客气了。”
张云初毫不客气地落座,而那个位置,原本身属白驼山少主欧阳克。原本欧阳克仗着宗师后人与惊世天赋稳居首席,但在张云初这尊真神面前,他也只能卑微让位。
“诸位也请入席吧。”
“谢小王爷!”
满座宾客战战兢兢地定位,就连那灰头土脸、勉强爬回来的灵智上人也老实得像只鹌鹑。
他很清楚,刚才若是对方动了一丝杀机,此时的他绝不只是体内血气翻涌,恐怕早已心脉寸断,当场横死。
“公子神功盖世,杨康心折不已,难怪方才公子一眼便能道破我武功的来历。”
回想起初见时的对话,杨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已烟消云散。这绝非取巧,而是实力差距过大后的全知全能。
“不过是玄门正宗内功的正常气象罢了。”
张云初抿了一口茶,指点道:“全真教的吐息之法位列正宗。若非功法所限,以小王爷的根骨资质,假以时日突破先天并非难事,只是缺了些岁月打磨。”
“哈哈,公子谬赞了。在这等手段面前,玄门内功实在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