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初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全真教的《大道歌》绝非凡品，底蕴堪比武当内功，其中的《先天功》更是威震天下，只是如今全真后辈资质平平，才显得有些没落罢了。
就在众人恭维之际，一名侍从匆匆跑入，“王爷，门外有一落魄道人，自称是您的师叔，特来求见。”
“师叔？”
杨康眉头微皱，脑海中掠过丘处机的身影，心生厌烦与排斥。
自小生活在王府锦衣玉食中的他，对全真教毫无归属可言，甚至觉得那些道士投奔他不过是为了攀龙附凤。
“告诉那道长，本王正接待贵客，没工夫见他。让管家去库房取黄金十两，就说本王打发他赶路用，莫要再来纠缠。”
“是！”
十两黄金，在杨康眼中已是天大的恩赐。
宴席拉开帷幕，山珍海味轮番上桌。
张云初亲手撕下一大条肥嫩的上等羊腿肉，细致地剔去碎骨，推到身侧的狐狸面前。
众人注视着那雪狐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满是惊异。刚才就是这道白影闪过，竟在瞬息间抓花了灵智上人的老脸，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张公子，恕老朽冒昧，这珍禽……可是传闻中长白山的九尾灵狐？”
“参仙老怪”梁子翁死死盯着雪狐，干枯的大手微微颤抖，心中掀起惊天巨浪。
他当年通过残忍手段害死前辈，得了一套搜罗而来的丹道孤本，那采阴补阳的邪功不过是其中末流。而那孤本中明确记载了“药蛇”与“灵狐”的存在。
他培育蝮蛇二十载，原本是打算取血延寿，可看到这雪狐，他才深知何谓天上地下。若是能用这灵狐之血炼药，何须什么二十年，当场就能脱胎换骨，窥探地仙之境！
“眼光不错。”
张云初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此前在长白山游历，为了逮住这调皮的小东西，确实费了本公子不少心神。”
“公子大机缘啊！此狐绝非凡物，乃是九州罕见的异种，血中自带疗伤破境的灵效，即便是不加炼制，也是世间顶级瑰宝！”
听着梁子翁的恭维，众人眼中闪过贪婪与羡慕，但一想到张云初那护身罡气的霸道，顿时全都熄了心思。
张云初放下酒杯，目光幽幽地看向梁子翁：“传闻参仙手中藏有几卷丹道残篇，巧得很，我家里一位长辈对这些药理古籍颇有兴趣。不知参仙可愿割爱？
本公子愿以一杯薄酒，换你的残卷。”
一杯酒换顶级秘籍？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宗师要以力服人、公然抢夺时，却见张云初从腰间酒囊倒出一杯荧光流转的翠绿美酒。
更诡异的是，酒杯中心浮着一颗紫色剔透、宛如极品龙眼般的蛇胆。
“此酒本身寻常，贵在其中这枚蛇胆。老先生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菩斯曲蛇’之名？”
“什么？！菩斯曲蛇！”
原本稳如泰山的梁子翁惊叫一声，竟由于过度震惊而掀翻了桌上的酒盏。
欧阳克等人面露迷茫，白驼山虽以毒蛇闻名，却从未听过此物。但梁子翁却深知，丹道残篇里记载，此蛇为“药蛇之祖”，
其蛇胆对内力增长与洗髓伐毛有着神话般的奇效！
那一颗蛇胆的价值，何止十倍于他那二十年火候的蝮蛇？
“公子当真见过此蛇？”
“参仙只需饮下此杯，真假自辨。若你愿意割爱，我不仅将这杯酒送你，更可告知你此蛇出没的秘境所在。”
“公子爽快！老朽同意了！”
梁子翁没有丝毫犹豫。对比起那未曾修透的残卷，若是能找到菩斯曲蛇群，他二十年内定能步入先天，甚至能再活百年！
“东西你先拿去‘验货’，待等宴罢离开时，我要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