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停在韦恩酒吧外围,顾云并未直接返航,而是逆着光影钻进了那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他随手捡起一块破旧的木板,指尖摩挲,龙飞凤舞地写下“斯塔克先生在哪”几个大字。
随后,他神色紧绷,精准地对着墙角那枚隐蔽的监控摄像头高高举起,眼神中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焦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冰冷的镜头纹丝不动,仿佛屏幕后空无一人。
顾云在寒风里伫立良久,终于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毅然转身。秀已经演完了,态度也已经亮给了蝙蝠侠——作为“受恩者”,他非常担心某位花花公子的死活。
就在他踏出巷口的瞬间,身后那枚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摄像头,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
顾云脚步匆匆赶回家门,正欲掏钥匙,脑海中突然炸响了甲斗虫的尖锐警报。
“这该死的生活,还不如回沙漠里吃沙子。”他心中暗骂。
自从穿越到这鬼地方,他的公寓就成了自由女神像一样的打卡点。出门一小时,家里必定进贼——要么是神盾局来装针孔头,要么是CIA来翻浏览记录。
而这一次,对方显然连伪装都懒得做了,那股肃杀的气息直接透过了门缝。
顾云眸光微冷,确认了屋内不速之客的数量后,隐蔽地打了个手势,令开启着光学迷彩的甲斗虫暂时撤离。
他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毫无防备憨憨模样,猛地推开大门……
“FBI!双手抱头,立刻投降!”
“CIA!放弃抵抗,跪在地上!”
两批人马不期而遇,局面一度陷入尴尬,而顾云则顺势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演技瞬间拉满。
“事情的经过,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
FBI总部的一间会议室内,哈皮满脸疲惫地对着一群大佬,第十遍复述顾云与托尼·斯塔克相识的桥段。
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酒吧的监控:顾云那副落魄又真诚的模样,确实能对得上号。
屋子里的成分极其复杂。罗德上校派出的军方鹰犬、FBI的精锐案务员、CIA的冷面干员,以及眼眶通红的佩珀·波茨。
至于那位傲慢的奥巴代亚,在装模作样地安慰了几句后,温和地以“处理公司紧急事务”为由离开了权限核心。
刚才顾云给哈皮打的那个电话,是被这群人全程监听的。
“这个人,有极大的疑点。”FBI的一名高级探员调出了酒吧监控,定格在顾云与托尼交谈的画面上。
“全城搜捕托尼的线索时,这小子偏偏不在家,手机关机,像是在躲避什么。我的人在他家‘蹲守’,他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更诡异的是他的行踪。”CIA的特工冷哼一声补充道,“傍晚时分,他故意钻进曼哈顿西南区的监控盲区。自由岛那边刚出事,他就出现在附近,这绝不是巧合。”
“而且,昨天那个死有余辜的小偷,以及追杀他的那批黑帮混混,要么暴毙,要么人间蒸发。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东国少年。”
佩珀忍不住娇喝一声阻止道:“你们的意思是,托尼的失踪竟然和一个还在流浪的孩子有关?这太荒谬了!”
两名探员对视一眼,露出一个苦涩而又老辣的笑容:“波茨小姐,我们不相信荒谬,只相信证据。他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线索’这两个字。”
——
转眼间,顾云已经被按在了冰冷的审讯室里。
他桌上的涂鸦、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甚至几件旧衣服全被暴力拆解后拍了照。唯独那只隐形在天花板上的甲斗虫,成了这屋子里唯一的未解之谜。
“你说你想找斯塔克,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找到他?”
桌子对面,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眼神如刀的西服男,正饶有兴味地审视着顾云。
“我不知道他在哪,所以我才问哈皮先生,这有什么问题吗?”顾云声音微微发颤,将一个恐惧少年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萍水相逢,斯塔克这种富豪不过给了你一点施舍,你就不顾性命去救他?这种童话故事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顾云抬起头,眼神逐渐坚定,吐出一句华夏古韵:“东方有句古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好一个涌泉相报。”西服男推了推眼镜,语气骤然转冷,“顾云,19点46分,我们的人去敲你的门,你人间蒸发了,电话也处于屏蔽状态。
解释一下,消失的那段时间你到底在干什么?”
“19点?”顾云故作沉思,祭出了早已打磨百遍的剧本:“我在睡觉。”
“睡觉?在全城所有旅馆都没有你登记信息的情况下,你睡在虚空里吗?”
“在街上。准确的说,我找了个避风的小巷子,钻进了一个纸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