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的。”
“……敢问阁下官居何职？”
“本届学生会会长。”
伊尔亚娜微微挑眉，那眼神仿佛带有利刃：“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想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吗？”
“……”行，你位高权重，是在下草率了。
顾云再次审视这位会长大人。平心而论，她确实和“模范学生”四个字不沾边。
一身利落的黑色机车皮衣裤，虽未染发也无浓妆，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飒爽与戾气，像极了新宿街头随时能拎刀劈人的大姐大。
“怎么，看我的样子不像会长？”伊尔亚娜冷笑着逼问道。
顾云求生欲极强地改口：“我如果不昧着良心夸你，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条走廊吗？”
您老人家现在这气场，哪是学生会长，分明是刚从西西里岛火拼归来的黑帮教父。隔壁片场的琴酒要是见了您，估计都得感概自己太温柔了。
“呵，看来你的节操捡得挺快。”伊尔亚娜收回目光，继续在前带路。
“没办法，命比节操贵。”顾云虽然嘴硬，但内心的戒备从未消失。
这个世界的伊尔亚娜，身上流露出的不仅仅是变种人的异能波动，更有一种在修罗场里通过近身搏杀淬炼出的血腥味。
那一抹凌厉，他在无数顶尖强者的记忆碎片中见过，那是唯有百战余生的将军才具备的杀伐之气。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里，除了那个参加过百年战争的老怪物金刚狼，恐怕没人能在战场嗅觉上压她一头。
原著中的秘客虽然也在地狱待了七年，但那多是精英性质的对抗。而眼前这位，显然经历过某种不可言说的腥风血雨。
希望她不要成为破坏某种平衡的变量，顾云暗自沉吟。
校长室门外，琴·格蕾早已静候多时。见两人现身，她温婉地迎了上来，“伊尔亚娜，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知道了。”伊尔亚娜懒散地靠在走廊墙壁上，盯着顾云进屋的背影，鼻翼敏锐地动了动，眉头瞬间紧锁。
那小子身上，竟然混杂着恶魔的味道，还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魔法气息……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教室内外两个世界。查尔斯的办公室被柔和的木质色调包裹，阳光如碎金般洒在办公桌上。
桌后那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透着浓厚的学术氛围，让查尔斯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艾德，对这里的空气还适应吗？”
“环境不错，教学水平应该也很高。”顾云话还没说完，识海中猛地警觉。
这是——“白日梦”机制被动触发！有人在暴力拆解他的脑域记忆！
那股无孔不入的意志先是锁定了他在沙漠中硬刚黑魔法师的画面，紧接着又试图冲破重重迷雾，探寻他灵魂深处的终极秘密。
顾云目光一凛，却并未立刻反击，而是顺水推舟，故意露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伪装记忆陷阱”。
“以后你就在这扎根了，没意见吧？”托尼·斯塔克大摇大摆地走过，拍了拍手。门外，哈皮领着一整队黑超保镖，把校长室围得水泄不通。
那架势摆明了：要么上学，要么被抓去关禁闭。
“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顾云无奈摊手。
布鲁斯·韦恩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你可以试着跑跑看，我赌你出不了这扇门。”
房门被哈皮粗暴推开，一群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猛男双手负后，杀气腾腾地凝视着顾云。
“行行行，大佬们，我投降。”顾云举起双手。
他心里透亮。斯塔克正处于被奥巴代亚背刺的混乱期，布鲁斯自己也深陷“蝙蝠蜕变”的关键时刻。
他们没精力贴身保护他，更没法处理黑魔法师这种玄学威胁，索性把他塞进满是变种人的泽维尔学校。名义上是软禁式教育，实则是雇了一群顶尖异能者当保镖。
反正顾云也要留在这里升级他的“魔腾”装甲，与其在全是监控的家里蹲，倒不如在这里布局变种人计划。
“愉快达成共识，下一步吧。”斯塔克打了个响指。
“下一步？”顾云看向拿着一沓文件走来的琴·格蕾，发现自己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琴，带他去办理选课。”查尔斯温和地嘱咐，“顺便叫伊尔亚娜进来。”
这一进一出不过须臾，但当顾云跨出门槛时，他敏锐地发现伊尔亚娜审视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判感。
他选择装傻，面不改色地跟着琴走向行政管理处。
现在的学院早已不复当年的野路子，各种课程细化到了极致。但对于普通生与变种生，依然有着微妙的区别。
《人类近代史纲要》与《人类近·现代史纲要》。
一字之差，中间藏着的却是变种人血淋淋的抗争史。
顾云没有任何犹豫，所有的选项全部精准勾选在那些涉及高深生物学、历史隐秘以及带有针对性实战的特殊科目上。
琴·格蕾盯着顾云的课表，嘴角微微抽搐。
斯塔克的意思是让他混在变种人多的班级求保护，可顾云倒好，选的课基本全是那种只有核心变种人才敢触碰的禁区课程，
甚至包括了那些被列为高度机密的异能训练实验课……
“教授，他选的全是学校最核心的特殊课程，连战术对抗课都没放过……”琴在意识中向查尔斯反馈。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那充满智慧的声音在琴的脑海中响起：“随他去吧。
他在那些‘真实记忆’中表现出的立场对变种人并无敌意，既然他想深入了解这个世界，就让他看看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真相吧。”
“明白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