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好转,性命无忧,本该喜悦。可邀月心中,却并无多少欣喜之意。反而涌起一股淡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怅然。
苏墨心知肚明,邀月那片刻的出神与沉默背后,藏着何种复杂心绪。
他亦非草木,这几日破庙相处,同生共死,又有了那荒唐却又真实的“夫妻”名分,说心中毫无波澜是假的。尤其是邀月那清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脆弱与怅惘,怜星那复杂难明的温柔与试探,都非全然虚假。
但,也仅此而已。
他绝无可能跟着邀月和怜星回移花宫,去做一个困守绣玉谷、仰人鼻息的“姑爷”。
他的志向,是纵横这波澜壮阔的综武世界,攀登武道巅峰,与天下英豪争锋,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儿女情长,或许将来会有,但绝非此刻,更非以依附者的身份。
压下心中那一丝微妙的情绪,苏墨很快调整好状态。接下来,他以同样的方式,为怜星运功疗伤。过程大同小异,只是怜星的反应更为“丰富”些。
时而蹙眉轻吟,时而睫毛颤动,偶尔还会“不小心”向后靠一靠,让苏墨不得不凝神静气,专心导引真气,以免分心。
邀月则已穿戴整齐,独自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焰怔忡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绝美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明暗不定。
如此这般,约莫又过了一日光景。在苏墨太初真气的辅助下,加上两女自身功法玄妙、体质非凡,她们的伤势终于尽数复原。
虽然功力尚未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十成,但也已恢复了七八成,足以自保,甚至能发挥出不弱的战力。
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破庙外,天光微亮,山林间雾气氤氲。三人站在庙前空地上,气氛有些凝滞。
苏墨没有拖泥带水,更未作儿女情长之态,看着面前两位容颜绝世、气质各异的宫主,直截了当地开口。
“二位仙子伤势已复,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邀月和怜星闻言,皆是默然。怜星眼波流转,欲言又止。邀月抿着唇,清冷的眸子看着苏墨,没有说话。
苏墨略作停顿,仿佛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了,之前在庙中拜堂之事,不过是为应系统……咳,不过是当时情势所迫,一时戏言,二位仙子不必挂怀。出了这山,便当从未发生过吧。”
他这话本意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解除那尴尬的“婚约”束缚,让双方都能轻松离开。
然而,这话听在邀月和怜星耳中,却不啻于一记惊雷!
“戏言?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