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深深地、连续地呼吸了几次,强行将那翻腾的恨意与激动压了下去。再睁开眼时,虽然眼中血丝未退,杀意犹存,但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和属于阴后的冷静。
“咳咳……无妨。”
祝玉妍推开婠婠搀扶的手,自己站稳,用袖子慢慢擦去嘴角和玉佩上的血迹,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执拗。
“死不了。”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担忧和疑惑的婠婠,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磁性,却冰冷无比。
“婠儿,你即刻动身,返回七侠镇。”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将那陆云逍擒来,任凭师父发落!”
婠婠立刻应道,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不管那陆云逍是谁,能把师父气成这样,还害得师父吐血,在她心里就已经是死人了。
“不。”
祝玉妍却摇了摇头,眼神幽深。
“若这玉佩真是他本人所佩,若他真的还在七侠镇……你,不是他的对手。”
婠婠一怔,有些不服,但想到师父如此郑重其事,甚至说自己不是对手,心中也不由凛然。师父乃是天人合一的绝顶高手,能让她说出这种话……
“那……”
“你去,是调查。”
祝玉妍打断她,一字一句地吩咐。
“仔细查探,七侠镇是否真有陆云逍此人。他的年纪、相貌、修为、平日行踪,越详细越好。记住,若见到他本人,切勿打草惊蛇,更不可贸然动手!立刻回来禀报于为师!”
她顿了顿,眼中杀机再次一闪而过,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若……只是他的后人,或是与他有密切关系之人,佩戴此玉佩……那便,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森然的杀意,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连婠婠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若杀不动,或遇阻碍,不必逞强,差人速回报信,为师……亲自动手。”
祝玉妍补充道,说最后一句时,美眸中迸发出的寒意与决绝,让婠婠毫不怀疑,若真有必要,师父会拖着内伤之体,亲自出山,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弟子明白!”
婠婠肃然应道。
她此刻心中充满了好奇,能让师父如此在意,又如此痛恨,甚至可能让师父都忌惮三分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老相好?负心汉?还是……另有隐情?
“去吧。”
祝玉妍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重新坐回石椅上,将那枚染血的灵犀佩紧紧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