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暄,你果然聪慧。不错,天下门阀,太原李阀根基深厚,李渊为人沉稳宽厚,其二子李世民更是天纵英才,胸怀大志,有济世安民之心,确是可造之材。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尚需从长计议,多方观察。你能心中有数,为师便放心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盈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素灰色道袍、面容清秀的静斋弟子快步走入殿中,先是对着梵清惠和师妃暄恭敬行礼,然后上前一步,低声道。
“启禀斋主,山外传来消息,是……是关于阴癸派的。”
“阴癸派”三个字一出,梵清惠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师妃暄的秀眉也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魔门阴癸派,与佛门慈航静斋,乃是数百年的宿世仇怨,彼此争斗不休。如今大隋将乱,魔门必然不会安分,定会趁机搅动风云,与静斋争夺这“拨乱反正”的主导权与气运。
这是梵清惠预料之中,却也最为担忧的事情之一。
静斋有师妃暄这般惊才绝艳的传人,可魔门阴癸派,亦有那位天资绝伦、被阴后祝玉妍视为衣钵传人的婠婠。
一想到那个赤足黄衫、精灵般妩媚却又手段莫测的魔女,梵清惠的心情便不由得沉重几分。
“说。”
梵清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肃然。
那弟子双手呈上一枚与之前那只信鸽携带的、一模一样的小小竹筒。
“潜伏在阴癸派附近的眼线,用最高级别的信鸽传来的密信。”
梵清惠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微缩纸卷,展开细看。起初,她的脸色十分凝重,以为魔门已经有了什么提前的动作。然而,随着阅读,她脸上的凝重渐渐被一抹疑惑所取代,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一旁的师妃暄将师父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待那名传讯弟子退下后,才轻声问道。
“师父,信中说了什么?莫非阴癸派有何异动?”
梵清惠将密信递给师妃暄,自己则陷入了思索,缓缓道。
“信中说三件事。其一,阴后祝玉妍,不知何故,突然宣布闭关,似乎颇为急切,连派中几位长老求见都未允。”
师妃暄边看密信边点头。
“祝玉妍修为已臻天人合一,闭关寻求突破,或是调理暗伤,都不算稀奇。”
“其二。”
梵清惠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