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弟子婠婠,前些时日奉师命外出办事,按计划需半月方归。但她中途突然返回总坛,据眼线观察,她似乎带回了一样东西,具体何物不明,只隐约听到护送她回来的侍女低声提及‘一块玉佩’。”
“玉佩?”
师妃暄抬起眼,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梵清惠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
“婠婠返回后,立刻与祝玉妍密谈。密谈之后,祝玉妍便宣布闭关。而婠婠则匆匆离开了阴癸派总坛,看方向,并非前往她原先办事之地,而是……
独自一人,直奔大明境内而去。眼线一路尾随,最终确认,她的目的地,似乎是大明国的一个边陲小镇,名为——七侠镇。”
“七侠镇?”
师妃暄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地名,秀眉蹙得更紧。
“婠婠放下师父交代的要务,不惜中途折返,带回一件物品,又与师父密谈,然后师父闭关,她却独自前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这行为,着实蹊跷。那件她带回去的物品,恐怕是关键。”
梵清惠赞同地点点头。
“为师也是这般想。眼线虽未看清是何玉佩,但能让婠婠如此重视,甚至可能引得祝玉妍闭关的,绝非寻常之物。信中附有眼线根据零星描述和猜测绘制的玉佩样图,你看看。”
师妃暄翻到密信背面,那里果然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一枚玉佩的大致形状,旁边还标注了颜色、质地、以及最显著的特征——天然云纹。
她将样图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玉佩的样式确实古朴,云纹的描绘也力求还原。师妃暄看了半晌,却缓缓摇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不解。
“这玉佩……看似寻常,并无特殊符文或阵法刻画,质地也非极品。仅从这图样上看,妃暄实在看不出有何玄妙之处,能引得阴癸派如此大动干戈。”
梵清惠也凑近看了看那图样,起初也是不解。但看着那玉佩的轮廓,尤其是那独特的、蜿蜒如流云的天然纹路,她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某个极其久远的记忆中见过。
她凝神细思,尘封的往事如同水底的气泡,缓缓上浮。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微变。
“师父?”
师妃暄察觉到师父的异样,关切地看向她。
梵清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仔细地、一寸寸地审视着那张简陋的图样,尤其是那云纹的走势。越看,她心中的那个猜测就越是清晰。
“妃暄。”
梵清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的爱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