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全力一击,她的天魔力场,在对方随手一抬之下,烟消云散。自己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便已落入这般境地!
这种绝对的、碾压式的差距,让她骄傲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即便面对师父,她也未曾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师妃暄的心情同样复杂难言。
她与婠婠争斗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实力在伯仲之间。看到婠婠被如此轻易地制服,她感同身受,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换做是自己,结果会不同吗?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个名叫陆云逍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修为高得简直不合常理!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惊世骇俗的年轻高手?为何此前从未听说过?
他与移花宫邀月关系匪浅,如今又展现出如此实力……他到底是什么人?与那枚灵犀佩,与碧秀心师叔祖,又到底有何关联?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师妃暄心头,让她那向来平静从容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时此刻,无论是客栈内抱成一团、目瞪口呆的众人,还是门外持剑僵立的师妃暄,亦或是被扼住咽喉、满眼惊骇不甘的婠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扼住婠婠脖子、脸上依旧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俊秀少年身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为这一幕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落针可闻。
这片死寂,最终被一个与现场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打破。
“哎?这都干嘛呢?排戏啊?咋都杵着不动弹了?”
众人机械般地转动僵硬的脖子,循声望去。
只见巷子口,衣衫褴褛、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乞丐小米,正一手拿着他那破碗,一手挠着胳肢窝,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他看看客栈门口摆着奇怪姿势的师妃暄,看看大堂柱子旁被扼住喉咙、脸色发白的婠婠,再看看柜台后抱成一团、表情呆滞的白展堂等人,最后目光落在扼着婠婠脖子的陆云逍身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哟,陆小哥,玩什么呢?新游戏?带我一个呗?”
这过于日常、甚至有点邋遢的声音,像是一盆温水浇在了凝固的冰面上。虽然没能完全融化,但至少让那令人窒息的僵硬感松动了一些。
“呼——”佟湘玉第一个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滑坐到地上,被旁边的李大嘴慌忙扶住。
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看向陆云逍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一丝埋怨?
“陆、陆公子!你……你早说你有这本事啊!害得额们……害得额们差点吓死!”
佟湘玉的声音还带着颤,但总算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李大嘴也缓过劲来,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