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来。”
“啊?哦!好!绳子!”
白展堂一个激灵,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陆云逍那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真麻烦”表情的脸,心里的敬畏和距离感,不知怎地,忽然淡了一些。陆小哥……还是那个陆小哥啊。
他并没有因为展露了实力就变得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好嘞!这就去!”
白展堂应了一声,脸上露出笑容,转身麻溜地跑去后院找绳子了。管他呢!陆小哥厉害是好事!至少以后再有这种煞星上门,不用担心客栈被拆了!
很快,白展堂拿来一捆粗麻绳。陆云逍接过,动作熟练地三两下,就把被他松开喉咙、但依旧被他用气机锁住、无法动弹的婠婠。
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客栈大堂一根粗实的柱子上。绳子捆得很艺术,既让她挣脱不了,又不会太过难受。
“你!你敢绑我?!”
婠婠终于能说话了,一开口就是又惊又怒的呵斥。
她刚才被扼住喉咙,虽然难受,但心里其实笃定陆云逍不会杀她,所以才有点有恃无恐。可她万万没想到,不杀是不杀,竟然把她给绑了!还是用这种粗俗的麻绳,捆在这么显眼的柱子上!这比杀了她还让她觉得屈辱!
“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阴癸派传人!我师父是阴后祝玉妍!你敢如此对我,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阴癸派上下,定与你不死不休!”
婠婠气得俏脸通红,拼命挣扎,可惜穴道被制,真气被封,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扭动,嘴里不断放着狠话。
陆云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旁边的长条桌旁坐下,拿起自己的酒葫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半带戏谑地看向婠婠。
“哦?阴癸派?祝玉妍?好大的名头。”
他晃了晃酒葫芦,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刚才你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现在打不过,被绑了,就开始搬师门吓唬人?这江湖规矩,是你们阴癸派定的?”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
“再说了,邀月要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喊你师父?现在她走了,你倒喊得起劲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她叫下来,你们再聊聊?”
“你!”
婠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青白交加。是啊,按江湖规矩,她偷袭在先,意图杀人,被人反制,就算被当场格杀,阴癸派也说不出什么,顶多事后报仇。
可现在对方没杀她,只是绑了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而且,搬出师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