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页空白出现,紫女不死心地又往前翻了两遍,确认再无只言片语。
“没了?就这样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和心痒攥住了她。
刚刚触及到弄玉身世的核心线索,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这曙光却眨眼即逝,日记戛然而止,留下更多谜团和悬念。
“鬼兵劫饷……韩非回新郑……胡夫人……”
紫女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只觉得心中有无数疑问翻腾,却无人解答。
她甚至冒出一个极其冲动且危险的念头。
立刻动身,潜入咸阳宫,找到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嬴宸公子,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用赤练剑把他绑起来,也要逼问出所有的前因后果、未来轨迹!
这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足以说明这日记给她内心造成的冲击何等巨大。
“姐姐?姐姐你在里面吗?”
正当紫女盯着那已不再发光、变得如同普通白玉册子般的日记副本,心绪纷乱如麻之际,房门被急促而不失轻巧地推开。
一道鹅黄色的倩影带着焦急的神色闯了进来,正是弄玉。
她似是匆忙起身,发髻有些微松,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手中还捏着一件东西。
“姐姐,我……”
弄玉话到嘴边,却看到紫女仍浸在浴桶中,手中握着一本从未见过的白色书册,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不似平日从容,到嘴边的话不由顿住了,化为担忧。
“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房内异样的气氛。
紫女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手腕一翻,那本日记副本已无声滑入浴桶边缘搭着的宽大浴巾之下。
她抬眸,已恢复了往日那种慵懒中带着洞察的浅笑,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未来得及完全藏好的波澜。
“玉儿,这么晚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紫女的声音带着浴后的微哑,语气却尽量放得平缓。
弄玉上前几步,将自己手中之物举起,那是一枚样式古旧却保养得极好的火雨玛瑙簪子,在灯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姐姐,我方才整理旧物,忽然发现了这个。我……我好像梦到过类似的簪子,戴在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夫人发间。我心里乱得很,总觉得这簪子与我有关,或许……与我亲生父母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