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或许并未明确载于正史,且南征百越的主将赵佗后来封锁道路,自立为南越王,未曾北上救援,更让世人疑此说为后世附会之虚饰。
然,细究之下,三十万北疆长城军,仅王离带回二十万,仍有十万坚守北境,未让匈奴南下牧马;十万西陲守军,直至秦亡,始终未离岗位,牢牢镇守陇西,屏蔽羌戎。此皆为不争之事实。”
他特别强调了西境守军。
“西境乃老秦根基之地,秦人最是忠勇。若无严令,国都被围,君主危殆,他们岂会坐视不理?‘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并非空话。
他们之所以未动,正是因为他们深知肩头责任——西陲不稳,则关中不宁,届时即便救了咸阳,若让羌戎趁虚而入,则中原腹地将永无宁日!他们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共赴国难’!”
最后,嬴宸总结道。
“或许,即便这二十万主力大军及时回援,面对席卷天下的起义浪潮和项羽、刘邦、韩信等绝世英才,也未必能逆转乾坤。
但至少,他们可以为帝国争取更多时间,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或许能改变一些人的命运,让帝国的落幕,不至于如此仓促而惨烈。始皇此‘错’,或许正是他作为开拓者与奠基人,留给后世最沉重、也最辉煌的遗产。”
嬴宸在日记中为秦国的灭亡画上了最后的句点。
“综上四点,继任昏聩、宦官乱政、民心尽失、军事失利,加之反秦势力英才汇聚,终致强秦二世而亡。
其间虽有章邯之忠勇、边军之坚守,亦难挽狂澜于既倒。历史车轮滚滚,个中复杂,非寥寥数百字可尽述。后世人多扼腕叹息,甚至戏言若始皇当年得见世界地图,或不必苦学外语。
然,既已穿越至此,身负先知,自当竭力避免旧事重演。我嬴宸之志,当使大秦黑旗,飘扬于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写完这充满个人野心的结语,他长舒一口气,正欲再检查一遍,忽觉窗外日光已颇为刺眼。
“糟了!”
嬴宸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的日晷影子,心中一惊。
“早朝要迟到了!”
他因清晨忙于测试轻功、构思答题,又特意嘱咐了内侍不要过早打扰,竟完全错过了时辰。想到父王嬴政那严苛的作息和对规矩的重视,今日一顿训斥怕是免不了了。
“唉,希望系统这次能给个满分奖励,多少弥补一下我即将受损的心灵和可能面临的惩罚……”
嬴宸一边手忙脚乱地换上朝服,一边暗自嘀咕,匆匆关上日记,快步冲出房门。
与此同时,骊山深处,月神所居的幽静闺房内。
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格,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月神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对着镜中那个清冷绝美的身影,微微蹙着眉,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犹豫。
她在为今日午时与嬴宸的见面挑选衣着。
昨日那个“穿得诱人一点”的念头,事后回想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羞耻。但冷静下来后,她又觉得这想法并非全无道理。此次见面至关重要,关乎能否成功吸引嬴宸的注意力,让他将心思从东君身上转移开。
然而,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要能引起兴趣,又不能显得过于轻浮放荡,失了阴阳家护法应有的端庄与神秘感。
她褪去了平日惯常的纯白长裙,那身打扮虽然清冷出尘,但或许……过于“冷”了,缺乏一点亲近感。
“不能暴露过多肌肤,那非我风格,也易惹人轻视。”
月神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
“但也不能包裹得严严实实,毫无特色。”
她的目光扫过衣柜中几套备用的衣裙,最终落在了一套颜色介于月白与浅紫之间、绣着复杂而内敛的星月云纹、款式相对正式一些的长裙上。
这是阴阳家护法在某些正式场合所着的“正服”之一,虽然同样包裹得颇为严实,但剪裁更为修身,能凸显出她窈窕的身段曲线,衣料也更为华贵,暗纹在光线下会流转出朦胧的光泽,既端庄古雅,又不失高贵神秘。
“或许……反差与探索欲,更能引人入胜。”
月神指尖拂过那细腻的衣料,心中思忖。
她虽未经男女之情,但早年因修炼需要,曾涉猎过一些关于人心、欲望的典籍,其中不乏涉及男女吸引的心理描述。此刻这些知识竟派上了用场。
“越是显得矜持高贵,拒人千里,或许越容易勾起对方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何况,这套衣服本就代表了我的身份与地位……”
她庆幸自己当年没有因为觉得那些书“无用”而弃之不顾。
定了主意,月神不再犹豫,开始更衣。淡紫星纹的长裙上身,果然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又平添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雍容与神秘,比之纯白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韵味。
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每一处衣褶,又将淡紫色的长发用一支冰晶般的发簪重新绾好,额前的浅蓝色眼巾也换了一条与衣裙颜色更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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