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依旧清冷如仙,却仿佛笼上了一层更为诱人探寻的薄雾。
“如此……应当够了。”
月神看着镜中的自己,眸光微凝。接下来,就要看那位嬴宸公子,是否如她所料那般“上钩”了。
麒麟殿外,嬴宸紧赶慢赶,终于抵达。
只见百官大多已经到齐,正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步入殿中,而御座之上,依旧空悬。
嬴宸松了口气,还好,父王似乎也还没到?他连忙脱下鞋子,快步越过人群,走到公子队列的位置站定。
身旁的扶苏见他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低声打趣道。
“宸弟今日可是睡过了头?难得见你比我晚到。”
嬴宸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同样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回应。
“兄长莫笑,实在是……大秦假日太少,工作繁重,偶尔贪眠,情有可原嘛。”
扶苏被他这“现代打工人口吻”逗得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兄弟二人静候了片刻,按照往常,此时嬴政早该驾临了。然而,今日却迟迟不见动静。殿中百官也渐渐察觉异常,低语声稍大了一些。
又等了一盏茶功夫,终于听到脚步声自殿后传来。众人精神一振,准备行礼。
然而,走出来的并非秦王嬴政,而是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阴柔的笑容,他走到御阶旁站定,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大王有令。寡人晨起略感不适,今日早朝暂罢。诸卿若有紧急政务,可于下午呈递入宫。散了吧。”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哗然。嬴政勤政,乃是朝野皆知,除非重大节日或特殊原因,极少罢朝。今日突然称病罢朝,着实令人意外。
不过,既然说了下午仍可奏事,看来并非什么大病,百官心中稍定,纷纷行礼,然后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去。
扶苏眉头微蹙,眼中露出关切之色,对嬴宸道。
“父王身体不适?我们是否该去探望一下?”
嬴宸也正有此意。虽然对这位严父有些发怵,但基本的孝道和关心还是要有的。
两人正准备往后殿去,却被赵高拦下了。
赵高脸上笑容不变,微微躬身,声音尖细。
“两位公子留步。大王特意叮嘱,只是些许小恙,需要静养,此刻不想被人打扰。请公子们先行回宫,若大王传召,奴才自会立刻通禀。”
扶苏闻言,虽然心中仍有些担忧,但他素来听话,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