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背景的!祖上有功,得享恩荫,这在大秦很常见。
看这气度,恐怕还不是一般的恩荫子弟,至少在咸阳有些门路。可惜,听其意思,似乎并无实权,只是个清闲的富贵闲人。
一丝惋惜涌上江悦心头。
如果这位“赵先生”地位更高些,比如是某个实权重臣的子弟,甚至能接近权力核心,那该多好!
结交这样一个人,或许就能找到机会,将自己所知的一些关键信息,传递上去。
哪怕只是影响一两个重要人物的想法,也可能像蝴蝶振翅,改变那即将到来的风暴轨迹。
尤其是……若能有机会面见那位皇帝陛下!
哪怕只是短暂一见,他拼着被当作妖言惑众的风险,也要说出一些“预言”,尝试扭转乾坤!
“原来如此。”
江悦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遗憾。
“赵先生好福气,能超然物外。只是……可惜了。”
“可惜?”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先生可惜什么?”
江悦意识到失言,忙道。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以先生之见识气度,若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或能为这大秦国运,多添一份稳固。”
这话看似恭维,却让嬴政心中一动。
他想起庄园中江悦对“继承与延续”的深刻忧虑,此刻又提及“国运”,显然这青年心中所思所想,远比表面更深沉。
“国运?”
嬴政顺势问道,目光紧盯着江悦。
“听先生之意,似乎对我大秦国运,别有看法?甚至……觉得其有可改易之处?”
他用了“改易”这个词,既含蓄又直接。
江悦心头一凛,暗道此人好敏锐。
他立刻又生警惕,莫非这仍是试探?对方表面亲近大秦,实则还是想套取自己对于大秦未来的真实判断,甚至可能是朝廷派来探查民间“异动”的暗探?
他仔细观察“赵正”的表情,对方眼神中更多的是探究和好奇,并无阴冷算计之色。
再看那王姓壮汉,虽然沉默警惕,但气质刚直,更像是军旅悍卒,而非那种善于伪装、精于隐忍的密探。
而且,朝廷选任探查消息的暗桩,多半会选其貌不扬、善于融入市井之人,似这般气度不凡、护卫体格如此扎眼的组合,实在不符合“低调”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