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缺点也同样明显。心胸……算不上开阔，对权势地位看得极重，甚至有些……偏执。为了维护自己的权位和理念，排除异己的事情恐怕没少做。
而且，过于精明算计，私心重。此次能与赵高合谋，说到底，也是被赵高拿捏住了对权位的贪恋和对失去一切的恐惧。”
“先生观察入微。”
嬴政叹了口气，这些他何尝不知？“然其才具，确实难得。若……若其已知错，能否……续用之？”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李斯的才干，是他极为倚重的，尤其在规划制度建设方面，几乎无人可替代。杀之，实在可惜；放之，又恐难以服众，且留后患。
江悦心中暗忖。
按照原本历史，李斯是被赵高害死的。但如果始皇帝没死，赵高被除，李斯没被陷害，以其能力，若能继续辅佐，或许真能让大秦多撑一些年？
李斯推行的是法家治国，执法虽严，但在始皇帝驾驭下，并非一味酷烈。大秦后来的崩坏，主因是胡亥赵高的倒行逆施，透支民力，法度崩坏。李斯若在，至少行政系统不会那么快瘫痪……
他想了想，回答道。
“若有机会，此人或许……仍可用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不是大奸大恶到无可救药，并非不能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当然，饶恕与否，关键还在于……陛下的态度和驾驭手段。”
嬴政心中一动。
江悦这话，似乎暗示李斯罪不至死？而且，可用？他追问道。
“那以先生之见，若始皇帝陛下知晓李斯所犯之错，是否会……留其性命？”
江悦沉吟片刻，结合自己对秦始皇性格的侧面了解，分析道。
“我觉得……可能会留。始皇帝陛下，虽然被后世一些人称为‘暴君’，但他对麾下的大臣，尤其是那些有才能、曾立下大功的臣子，其实……
相对而言，还算‘仁慈’。只要不是触犯他绝对的逆鳞，或者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他往往并不吝于给予机会，甚至对过去的过节也能包容。”
他忽然想起一个例子，笑道。
“比如，老赵你应该知道武成侯王翦将军吧？”
一直如同隐形人般肃立在旁的王贲，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突然被提起，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懵了！
他下意识地偷眼看向嬴政，却见陛下也正将目光投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