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眉头再次锁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焦灼与不甘。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李斯之才……就此埋没，甚至……身首异处？赵某……总觉得可惜。”
他这话半真半假，惋惜是真，但更想看看江悦是否还有别的奇思妙想。
江悦看着他这副“钻牛角尖”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打趣道。
“老赵，我怎么觉得，你比李斯本人还着急？你该不会……跟李丞相有什么亲戚关系吧？或者，收了人家什么好处？”
他这是开玩笑，缓和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
嬴政一愣，随即失笑，连忙摆手。
“江悦先生说笑了！赵某一介闲人，与李斯那等高高在上的丞相，能有甚瓜葛？
不过是……闲来无事，好琢磨这些朝堂之事，觉得如此人才若因一念之差而陨落，于国于民，皆是损失。纯粹是……好奇，外加一点惜才之心罢了。”
他解释得有些刻意，但也算合情合理。
“好奇害死猫啊，老赵。”
江悦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对方听不懂的现代俚语，然后笑道。
“你这份‘忧国忧民’的心，不去当官真是可惜了。不过当官确实不自在，我看你现在这样挺好，有钱有闲，还能到处听八卦……哦，是探听朝野逸闻。”
嬴政被他调侃得有些尴尬，干咳两声。
“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先生还是说说，是否……果有其他法子？哪怕是些不切实际的臆想，说出来听听也无妨，就当是……闲谈吹侃了。”
他再次强调“闲谈吹侃”，既是给自己台阶，也是提醒江悦但说无妨。
江悦见对方如此执着，也不再卖关子。
他摸着下巴，目光在嬴政和王贲之间逡巡了一下，最后落在了依旧板着脸、但眼神中透着紧张的王贲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这个办法的关键人物，或许不在王老将军身上，而在……”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手指轻轻点向王贲。
“……他的儿子，通武侯，王贲，王将军身上。”
“噗——咳！咳咳咳！！！”
正在闷头喝汤，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王贲，闻言如遭雷击，一口热汤呛在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嘴里的肉末都喷了出来，狼狈不堪！他一边咳，一边用难以置信、仿佛见鬼了一般的眼神瞪着江悦，心中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