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因为李斯的才华，更因为那种在开创帝国蓝图上高度默契、彼此成就的“知己”之感！普天之下，能与他嬴政在“构建万世之基”层面深入交流、并切实执行的人，李斯算头一号！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头，问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先生所言有理。然则，李斯所犯之罪，毕竟涉及储君、矫诏，可谓滔天。
朝中百官，尤其是那些与李斯素有嫌隙、或坚守法度的大臣，恐怕会群情激愤，执意要求严惩，甚至……要求处死李斯，以正国法。届时，陛下若想留他，恐亦难堵悠悠众口。
这……又当如何？”
江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很正常。李斯此人，才华高，但性情孤傲，行事强势，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他得势时，别人奈何不了他；一旦落难，落井下石者必然众多，真心为他求情的恐怕寥寥无几。这就是所谓的‘性孤不合群’，陷入困境时缺少奥援。”
“正是如此！”
嬴政深以为然，李斯在朝中人缘确实不算好，这也是他担忧的一点。众怒难犯，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完全无视朝堂公议，尤其是涉及这等动摇国本的大罪。
“那陛下会顺百官之意杀李斯，还是……顶着压力释放他？”
嬴政紧紧盯着江悦，想听听他有没有破解这僵局的办法。
江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淡然。
“依我看，陛下多半是既不好直接放，又不舍得真杀。直接放，难以服众，有损法度威严；杀，又心痛其才。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台阶’，或者说，一个‘外援’。”
“外援？台阶？”
嬴政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先生是指？”
“就是需要有人，替李斯求情。”
江悦解释道。
“这个人，不能是普通人，必须地位足够高，分量足够重，说话能让百官听得进去，甚至有所忌惮。由他出面，陈说利害，剖析李斯之功过，给陛下一个‘法外施恩’、‘将功折罪’、‘戴罪立功’的理由。
这样，陛下就可以顺水推舟，既保全了李斯的性命，又照顾了朝臣的情绪和法度的体面。”
嬴政听得连连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解决了自己的为难，又给李斯留了条活路，还能一定程度上平息众怒。
他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