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这念头刚闪过——
【滋……检测到生命体征濒临断绝。】
【符合绑定条件。】
【深海寻宝系统，强制载入中——】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凿进脑髓。
陈惊涛猛地睁眼。
眼前不再是黑暗的驾驶舱，而是一幅铺开的、幽蓝色的全息海图。浑浊的海水消失了，海底地貌纤毫毕现：礁石、海沟、沉沙……以及，在五百米外那片被称为“鬼见愁”的死亡礁群里，一个金色光点正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二级文明遗留物。】
【能量反应：极高。】
【建议：立即打捞。】
陈惊涛喘着粗气，手还在抖。
他看向窗外——惊涛骇浪，漆黑如墨。鬼见愁方向，浪头掀得比船还高。
回去？
欠赵扒皮五十万，祖宅保不住，远征号变废铁，阿嬷睡大街。
前进？
闯鬼见愁，九死一生。但那个金色光点……
“妈的。”
陈惊涛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把拽开发动机的紧急拉绳。
吭！吭！吭——轰！
老旧的引擎奇迹般重新咆哮。
他盯死那片死亡礁群，眼底血丝密布。单手把舵轮打死，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部屏幕裂成蛛网的旧手机。
颤抖着，点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直播软件。
账号名：远征号陈惊涛。
上次开播，是三年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
镜头对准狂风暴雨的舷窗，他咧开嘴，对着麦克风嘶吼：
“老铁们！今天主播带你们闯一闯——鬼、见、愁！”
“赢了，上岸还债！输了……”
他顿了顿，笑容狰狞。
“劳烦各位，替我报个警。”
说完，他把手机用胶带死死缠在舵轮旁。
远征号像柄生锈的破剑，船头劈开巨浪，朝着那片吞噬过无数渔船的漆黑礁群，全速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