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划过碎屏，直播间秒开。
白天那条蓝鳍金枪鱼的热度还没散，几千人瞬间涌了进来。
【卧槽，涛哥深夜档？】
【画面呢？全黑？】
【萌萌打赏了一支穿云箭：陈大哥，安全第一！】
陈惊涛关掉补光灯，驾驶舱沉入死寂。
视网膜上，那个红点正钉在船底龙骨位置，随心跳突突直跳。
“叮、叮、叮……”
凿子剥离防锈漆的闷响穿透船壳，一下下敲在神经上。
“想让我沉？”陈惊涛无声咧嘴。
心念一动，开启“水下视野共享”。
直播间黑屏骤然切亮，仿佛切换成顶级红外水下镜头——暗绿海水变得透明，一个穿紧身潜水服、水耗子似的人影，正紧贴远征号底舱，手持加长钢凿，卖力凿向排水阀缝隙。
弹幕炸了。
【我操！真有人凿船！】
【这他妈是谋杀！】
【快报警啊涛哥！】
陈惊涛没吭声。
左手悄然搭上操作台一根红色摇杆——老李头刚调好的侧向推力器，本为码头靠泊用。
“喜欢水？”他眼底戾气一闪，“让你喝个够。”
摇杆猛推到底！
嗡——！！！
康明斯改装机咆哮炸裂。
船体侧方，两具螺旋桨疯狂飞旋，海底瞬间卷起狂暴剪切涡流。
画面里，那“水耗子”连惊愕都来不及，整个人被巨力扯离龙骨，麻袋般卷向桨叶防护罩。
“咔嚓！”
潜水镜在水压撞击下粉碎。
氧气面罩狂喷气泡，氧气管被暗流绞断，人影疯狂挣扎。
陈惊涛看着对方肺里空气快吐尽，才关掉推力器。
“哗啦——”
一颗湿淋淋的脑袋在船舷边冒起，呛水咳得撕心裂肺。
陈惊涛走到甲板边，抄起带倒钩的捕鱼长杆，精准勾住对方背带，像拖死狗般拽上船。
手电强光打脸——一张因恐惧扭曲的尖脸。
“瘦猴。”陈惊涛声音冻人，“张彪派的？”
“路、路过……”瘦猴眼神乱飘。
陈惊涛没废话，伸手从他腰间鞘里拔出一把蓝色潜水刀。
刀柄转向直播间镜头。
强光下，一行小字清晰刺眼：张氏渔业。
【实锤了！张彪这杂碎！】
【证据确凿，送他吃牢饭！】
【涛哥别手软，兄弟们都看着！】
“报警？”陈惊涛晃了晃手机，“当然报。不过在这之前——”
他瞥向修船坞外。
远处，摩托车轰鸣撕裂夜幕，几道探照灯光柱正飞速逼近。
张彪带人来了。要么灭口，要么闹大让警察先扣船——一旦远征号进查封名单，没十天半月出不来，张彪有的是法子拖死他。
“老李头！解缆！”陈惊涛朝船坞深处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