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新机没跑合，避雷针还没焊！”老李头从阴影窜出。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陈惊涛翻身跳进驾驶室，按下点火。
轰——！
二十万的改装机发出困兽怒吼，远征号剧颤。
他一脚踹开瘫软的瘦猴，单手打死舵轮，远征号如暴怒旗鱼，撞开修船坞栅栏，在张彪等人的咒骂声中，一头扎进漆黑汪洋。
“警察同志，人丢修船坞门口了，证据在直播回放，自取。”
陈惊涛对着手机说完，切信号。
财不露白。船底那东西，绝不能让人看见。
远征号在夜海上狂飙，身后三道探照灯光柱死死咬住。
三艘快艇破浪追来，距离飞速拉近。
【警告！后方目标接近，预计120秒后进入碰撞航道。】
陈惊涛扫了眼视网膜全息图——前方，一片白浪翻滚的密集礁石区：“阎王愁”，本地渔民宁绕十海里不敢近的死亡地带。
【避障路径生成中……】
密密麻麻的红点间，一条蓝色虚线幽灵般浮现。
“坐稳。”
陈惊涛眼神一厉，猛拉操纵杆。
远征号不减速，反而咆哮着扎进那片浪沫覆盖的鬼域。
第一艘追兵快艇为躲暗礁急转，瞬间侧翻，尖叫被浪涛吞没。另两艘吓得急刹，眼睁睁看着远征号破旧的尾灯在礁石丛中左突右窜，如鬼魅游鱼，消失于茫茫夜色。
两小时后，公海边缘。
海面死寂，远征号熄了所有灯，仅仪表盘荧光微亮。
陈惊涛掏出老李头给的泛黄海图，对照系统定位。
“第一个点，到了。”
他低语。
海水深不见底。海图上，父亲手书的“绝户网，慎入”五字，在幽暗中狰狞如咒。
他缓推油门，船速降至最低。
远征号划过坐标点的刹那——
嗡！！！
脑中蓝色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炸成刺目血红！
警报尖啸几乎刺穿耳膜：
【警告！检测到超强金属磁场！非生物信号干扰！】
【成分分析：高纯度黄金（占比≥40%）、白银（30%）、未知合金（……）】
【扫描深度：海底120米。覆盖面积……异常巨大！】
陈惊涛猛地起身，心脏骤停。
视网膜全息图上，死寂的海床泥沙之下——
一团庞大、扭曲、近乎癫狂的金色光斑，正以毁灭性的频率疯狂闪烁。
那不是沉船。
不是鱼群。
那下面躺着的，是一座被黑暗与海水封印了不知多少世纪的、由黄金与秘密浇筑的——
庞大阴影。
“爹……”
陈惊涛手指微颤，弯腰撬开地板，取出那台尚未拆封的深潜无人机。
他盯着漆黑海面，眼底灼热如焚。
“你当年……”他哑声说，
“到底挖出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