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
红烧肉、炸鱼、土豆炖鸡、清炒时蔬、堆成小山的米饭和馒头，还有不限量供应的牛奶和水果。
这伙食标准高得离谱，跟简陋的住宿条件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喂猪呢……”
周凯一边往嘴里猛塞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我喜欢！练武之人就该大碗吃肉！”
胡莱慢条斯理地吃着，细嚼慢咽。
他注意到季杨杨吃饭时手都在抖，显然是体力透支的后遗症。
黄芷陶和乔英子坐在一起，两人小声交流着刚才越野的心得。
乔英子那个机械蜘蛛支架被教官没收了，理由是取巧，但她并不在意。
那十个没饭吃的学生眼巴巴地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看着这边大快朵颐，眼神幽怨得能拧出水来。
***
下午的训练是格斗进阶。
训练场内铺着厚厚的缓冲垫，六名助教轮流演示军队擒拿术的进阶技巧。
如何在被压制时利用对方重心反制，如何识别并攻击关节弱点达到一招制敌的效果，
如何在狭小空间内快速制服对手……
“这些技巧，在某些特定环境中可能救命。”
一名脸上有疤的助教一边说，一边把一个身高一米九、壮得像熊的男生轻松撂倒，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点到为止。只有生死。所以你们要学的不是怎么打赢，而是怎么活下来。”
学生们两人一组对练。
胡莱的对手是黄芷陶。
两人站在垫子上，对视一眼。
黄芷陶眼神锐利，摆出标准的格斗式，重心下沉，双手护头，姿态严谨得像教科书。
胡莱则松松垮垮地站着，全身都是破绽。
“开始！”
黄芷陶率先发动攻击。
一记标准的直拳直取面门，速度很快，拳风呼啸。
胡莱能看出来，她私下肯定加练过，这一拳的发力方式和角度都很专业。
他侧身避开，幅度不大，刚刚好让拳头擦着鼻尖掠过。
同时右手搭上黄芷陶的手腕，轻轻一带一拧，用的是刚才教的关节技，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她，又能让她失去平衡。
黄芷陶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差点摔倒。
他急忙稳住重心，转身一记鞭腿扫向胡莱下盘，动作连贯，反应很快。
胡莱后退半步，鞭腿擦着裤腿掠过，带起的风扑在腿上。
他顺势前踏，肩部撞向黄芷陶胸口。
这是下午刚教的近身撞击技巧，但他只用了一成力，更像是“示意”而非攻击。
“砰！”
轻微的撞击声中，黄芷陶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惊色。
他明明看到胡莱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可就是躲不开、防不住。
那种感觉……就像你明知道对方要出拳，可身体就是反应不过来。
“节奏。”
胡莱收势，淡淡道。
“你的攻击太直白，意图明显。直拳之后接鞭腿，鞭腿之后大概率会接肘击或膝撞，这些都是标准连招，但正因为太标准，对手很容易预判。”
他顿了顿。
“格斗不是回合制游戏。要虚实结合，快慢交替，打乱对方的节奏。有时候慢一点，反而能让对方更难受。”
黄芷陶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再来。”
接下来的对练，胡莱有意放水，用各种基础技巧和黄芷陶周旋，偶尔在她露出破绽时“提醒”一下，或者在她动作变形时指出问题。
黄芷陶学得很快，几次调整后，进攻明显有了章法，不再是一板一眼的标准连招，开始加入假动作和变招。
旁边几组就没这么和谐了。
“砰！”
一声闷响，张浩把一个外校男生直接撞飞出垫子。
“哎呦！”
男生摔在地上，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抱歉抱歉！”
张浩赶紧过去拉他，
“没收住力！你没事吧？”
“没、没事……”
男生脸都白了，勉强站起来，
“你这也太猛了……”
另一组，周凯正在和他的对手。
一个来自师大附中的女生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同学别跑啊！咱们正面刚！”
周凯笑嘻嘻地追着。
女生根本不接招，利用灵活的身法在垫子上绕圈，偶尔抽冷子给周凯一下，虽然不痛不痒，但很烦人。
“你这是赖皮！”
周凯抱怨。
“规则又没说不能跑。”
女生冷笑，
“有本事你抓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