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云,攻其必救!”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鬼子的主力、他们的重炮、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前线,都在盯着我们怎么防守。那他们的老窝,宽城,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秦锋的手指,隔空指向了那个致命的节点。
“我要带机动团跳出去!不等他们包围我们,我们先绕到他们背后,像一把刀子,直接插进鬼子的屁股里,把宽城给我端了!”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旅长!”
周卫国第一个失声喊了出来,“这太冒险了!那可是宽城,在鬼子占领区的腹地!我们一支孤军杀进去,补给怎么办?退路怎么办?一旦被鬼子反应过来,调集主力回头包围……”
“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另一名政委补充道,脸色已经发白。
这不是冒险。
这是在赌命!用整个机动团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缥的可能。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锋身上,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没有一旦。”
秦锋的回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那是一个顶级赌徒在梭哈前才会有的眼神。
但这并非纯粹的赌博。
他的底牌,是那些趴窝在后方,由无数缴获的卡车、摩托车和兵工厂自产的武装战车组成的机械化突击团。
是那些背着“争气筒”和“青龙式”步枪,火力已经彻底碾压日军同级单位的士兵。
更是他脑中那超越时代的战术理念。
秦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环视着自己这些尚在用双腿丈量战争的部下们。
“鬼子想包围我们?”
他一字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一手打造的这支部队的绝对自信。
“他们得先追上我的轮子!”
命令,在众将领的惊骇中,以不容置疑的决绝下达。
当晚,夜色如墨。
山风卷着初冬的寒意,吹过龙牙旅的秘密驻地。
没有集结号,没有战前动员。
只有一道道低沉的命令,在黑暗中被迅速传达。
秦锋力排众议,乾纲独断。
他没有理会正面战场上日军的调动,甚至放弃了对黑石谷防线的进一步增援。
他将整个旅的未来,全部压在了这记凶狠的背刺之上。
刚刚组建,甚至还未经过完整磨合的机械化突击团被全部动员起来。
士兵们从温暖的营房里被叫醒,在低沉的哨音中紧急集合。一辆辆经过改装的卡车、边三轮摩托车、以及车头焊着钢板的武装战车,从伪装网下被发动。
发动机的低吼声被压抑在山谷里,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钢铁咆哮。
秦锋亲自站在一辆武装战车的车头,冷峻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即将随他奔赴险境的部队。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举起手,用力向前一挥。
“出发!”
这支庞大的钢铁队伍,没有走向通往黑石谷的大路,而是在向导的带领下,拐进了一条早已废弃多年的猎人小道。
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发出“咯吱”的声响。
在浓稠的夜色掩护下,这支由内燃机驱动的钢铁洪流,反其道而行之。
它没有去加固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盾。
而是化作了一柄最锋利的手术刀,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时刻,无声地、决绝地,刺向了日军帝国战争机器那最柔软、最温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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