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坐在窗边,将今夜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重新梳理。血神教的阴谋、上古遗迹的封印、痋婆对慕容清羽的血祭……桩桩件件如同乱麻,看似独立,实则丝缕暗连。尤其是那场所谓的大型血祭,背后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解开封印?那封印之下,又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血神教布下如此大的局?
沈沐白越想,眉头便皱得越紧。只觉自己已然陷入一张无形巨网,挣脱不得。
“烦躁。”
沈沐白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来到楼下柜台。店小二正趴在桌上打盹,被他轻轻唤醒。丢下一小袋银钱,从他迷迷糊糊的手中接过一壶客栈里最好的“望月酿”。
沈沐白没有回房,而是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悄然飘起,几个起落间,便已来到了客栈的屋顶之上。
夜风裹挟着微凉的露气拂过,吹得他单薄衣袍猎猎作响。头顶,一轮冰盘似的明月高悬,清冷银辉如水流淌,将望月城的青瓦白墙镀上一层凄清的光晕。沈沐白寻了一处屋脊坐下,拔开酒塞,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仰头痛饮一大口,‘望月酿’辛辣灼烈,灼烧着喉咙直坠腹底,激起一阵短暂的暖意,却丝毫未能驱散心头的阴霾。
沈沐白举着酒壶,对着那轮明月,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清冷的月光,试图从这片刻的宁静中,找出那被忽略的关键线索。
烈酒入喉,试图用酒精的麻痹感来压制那股因融合记忆而带来的尖锐刺痛。然而,越是想深入探寻,那股疼痛就越是剧烈,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守护着原主“沈沐白”最深处的秘密。
沈沐白放弃了强行探查,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眼下的谜团上。
“星陨之地……上古剑修遗迹……”
仰头看着天幕中璀璨的星河,这个地名在他心中反复回响。天宝商会的情报不会有假,那遗迹定然是真实存在的。血神教以之为诱饵,布下血祭大阵,目的就是为了解开其中的封印……
等等...
沈沐白的思维在这一刻猛然停顿。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呢?”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闪电劈开混沌——若他们所图,并非地下之物,而是……天上?
“如果,血神教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遗迹里封印的东西……如果,那封印物本身,也只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只是一个幌子呢?”
沈沐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耗费如此大的精力,不惜暴露行踪,引正道宗门注意,他们到底图谋什么?
就在这时,那股来自记忆深处的刺痛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伴随着疼痛,一幅残破不堪的画面在沈沐白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卷古老兽皮虚影浮现眼前!其上血色古篆狰狞扭曲,记载着禁忌的文字:【……引九天星力,融万灵精血,于星陨之地……可开……通天之门……】
画面破碎,但那几个字却如烙印般刻在了沈沐白的脑海中。
星陨之地!通天之门!
‘哐当!’酒壶脱手砸落瓦面,琼浆玉液四溅。沈沐白霍然起身,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彻骨寒意与骇然取代!
他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血神教不是要解开地下的封印,他们是要打开天上的“门”!
那所谓的上古遗迹,不过是一个天然的“祭坛”!吸引无数修士前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他们的宝物,而是为了他们的“命”!他们要用成千上万修士的精血,在这片与星辰之力有着特殊感应的“星陨之地”,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血祭,以此为坐标和能量,打开一道通往未知之地的“门”!
沈沐白深吸一口气,夜风灌入肺中,冰冷刺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正魔之争了,这背后,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玄天大陆的恐怖阴谋!
“必须再去一趟天宝商会!”
这个念头如燎原之火燃遍全身——不能再等!每拖延一刻,不知又有多少生灵将被卷入这颠覆乾坤的阴谋漩涡!
沈沐白不再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从屋顶上消失,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黑影,在望月城的屋檐与暗巷间急速穿行。然而,当他再次来到天宝商会门前时,却发现大门紧闭,连门口的灯笼都已熄灭,显然早已结束了营业。如若强闯,只会打草惊蛇。
沈沐白的目光扫过商会二楼那一排排紧闭的窗户,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成型——夜探香闺。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