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蓝汐!”血煞老祖的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手中的猎物,你们也想抢?”
“咯咯咯……”夜蓝汐非但不惧,反而娇笑起来。她一边全力抵挡着血魔刀上传来的恐怖力道,用那双妖异的蓝色眼眸魅惑众生地看着血煞老祖,朱唇轻启:“老祖息怒。妹妹哪敢跟您抢?只是怕您一时失手,不小心伤到了这‘极品祭品’的根本。那岂不是暴殄天物,失了其真正价值?”
“说得没错呢,老祖。”一旁的聂幽冥见风使舵,幽幽开口,“您方才大战一场,想必消耗不小。不如暂且歇息片刻,剩下的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们姐妹三人代劳如何?我们保证,为您留下一个最完整、最鲜活的祭品。”
“哼!”血煞老祖鼻腔重重一哼,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在三个各怀鬼胎的女魔头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杀意翻涌,“就凭你们三个,也想从本座手上抢东西?你们是不是也想试试,本座的血魔刀是否还如当年一般锋利?!”
听到这话,三女脸色皆是一变。
然而,血煞老祖终究未立刻动手。他瞥了一眼远处那两个在地上如死狗般抽搐、至今未能起身的痋婆与血影魔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烦躁。
两个不成器的废物!
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被夜蓝汐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却仍强撑站立的年轻人,血煞老祖心中竟生出一丝好奇——
这小子的上限,究竟在哪里?
也罢。正好借这三个贪婪的女人,再试探一番。
“哼!那本座今日,就大方一次,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冷哼一声,竟真的缓缓收回血魔刀。不再看那已成“猎物”的沈沐白,转身朝痋婆与血影魔君走去,似乎是打算先处理一下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下属。
见血煞老祖竟真退开,聂幽冥与卓绮罗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默契。
“小哥儿,”卓绮罗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媚眼如丝地看向沈沐白,声音甜得发腻,“可别让我们失望哟。”
话音未落,二人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同时朝着沈沐白疾扑而来!
她们的目的很明确——趁他重伤,先将其生擒!至于到手之后如何分配,那是后话!
然而,沈沐白早已看穿她们的意图。
就在两人即将近身之际,他眼中寒光一闪,竟猛地伸手,在夜蓝汐毫无防备之下,用力推在她后背!
“别碍事!”
一声冰冷的警告伴随着一股巧劲,将夜蓝汐推出了数丈之外。
而他自己则是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手中青冥剑发出一声悲鸣,划出两道玄奥的剑光,精准无比地迎上了聂幽冥与卓绮罗的攻势!
“当!”“当!”
两声脆响,沈沐白成功挡住了二女的联手一击,却也被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被推开的夜蓝汐在空中轻巧翻身,稳稳落地。望着那个宁可独自迎敌也不愿接受她“好意”的男人,她非但不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有意思的男人……竟敢推开我?”
她舔了舔红唇,下一瞬毫不犹豫加入战团——
但目标并非沈沐白,而是……卓绮罗!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再这般护着他,可别怪我们姐妹不讲情面了哟。”卓绮罗一边格挡那神出鬼没的蓝色短刀,一边娇嗔道。
“他,我要定了!”夜蓝汐的回答简单而霸道。
另一边,与沈沐白交手的聂幽冥阴恻恻笑道:“小哥儿,何必挣扎?不如先随姐姐回去,待我们姐妹享受完了,再将你交给夜蓝汐那小丫头也不迟。放心,我们……会给你留点价值的。”
“我可没兴趣玩别人剩下的。”夜蓝汐的声音冷冷传来。
“真把我……当成什么了?”
沈沐白听着耳边这些将他视作物品的污言秽语,怒火升腾!
他猛地低喝一声,将体内仅存的所有灵力尽数灌入青冥剑!
剑身光芒大放!他竟是放弃了所有防御,以命搏命,朝着聂幽冥的面门,直刺而去!
聂幽冥见状大惊,万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刚烈!急忙侧身闪避。
“嗤——”
剑锋擦过她脸颊,虽被她险之又险地躲开,却依旧斩下了她几缕漆黑的发丝。
而沈沐白一击不中,却并未停歇!他顺势拧身,用尽最后一丝力道,一记刚猛无匹的横扫腿,狠狠地踢在了聂幽冥的腰腹之上!
“砰!”
聂幽冥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而出,恰好撞向正与夜蓝汐缠斗的卓绮罗!
夜蓝汐嘴角微扬,灵巧闪身避开。
卓绮罗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队友”撞个满怀,两人齐齐向后跌去,狼狈不堪。
然而,沈沐白踢出这最后一脚后,也终于到了极限。
他体内灵力彻底枯竭,眼前一阵发黑。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而就在此刻,远处那道被他忽略的怨毒气息,再次锁定了他!
“小子……受死吧!”
是血影魔君!
他不知何时已稍作恢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秃鹫扑食般,朝着已无还手之力的沈沐白,疾扑而来!
一招阴毒的鬼爪,狠狠地抓向沈沐白的胸膛!
“噗嗤!”
衣衫破碎,血肉横飞!
沈沐白胸前瞬间多出五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抓痕!
“让你也尝尝……这一脚的滋味!”
血影魔君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又是一记重脚狠狠地踹在了沈沐白的胸口!
“砰——!”
沈沐白如断线风筝般被踢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根焦黑树枝后,最终“嘭”地一声重重砸在陡峭山壁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
内伤加剧,肋骨断裂……
前所未有的剧痛与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渐渐沉沦。
最终,他那重伤的身躯从山壁上无力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