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洪亮的惊雷,把那顽固的宿命利落地劈成两半。
那也是第一次,让名为父亲的存在,真正看见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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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训练,六年忍耐,六年不许落泪、六年不许退缩。
辉夜才站在权力的顶端,被命名为不世出的天才、被称为四宫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被信奉为女人的奇迹。
但只有辉夜自己知道:
她并不是凭天赋站在这里。
她只是凭一句话。
他给的那一句话。
才得以站在今天的位置上。
藤原義人从未知道。
他以为那天只是一时义气、一抹冲动、一点看不过去。
但是——
辉夜的的确确,是因为他才“活”下来的。
才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命运。
才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只因为他说的那句“你不应该被扔进联姻”,辉夜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我也可以反抗命运。
——原来我也能站在光里。
——原来我也能成为“我自己”。
辉夜用了六年,把那句话变成现实。
辉夜用了六年,去证明他没有看错。
也用了六年——
去思考要如何站在他身边。
不是以联姻物件。
不是以被安排的棋子。
而是以一个——
能与他面对同一片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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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茶室黄昏的暖风,轻轻吹动着优柔的窗帘。
藤原義人看着端起红茶杯的辉夜,他并不知道——
辉夜心里练过这句话成千上万次。
“藤原同学。”
他愣了一下:“嗯?”
辉夜极力维持平静的姿态,努力控制着让声音不去颤抖:
“你也许以为,你那天那句话,改变的不过是舞会的安排……
但实际上,你改变了我的一生。”
藤原義人怔住了。
辉夜最后一次深呼吸。
“六年前,你说我应该站到能改变国家的位置上。”
“我用了六年,去证明你是对的。”
辉夜抬起眼,没有任何遮掩地凝视他。
“我成为继承人——从不是为了四宫家。”
“而是为了……能以‘和你并肩的身份’,站到那个高度。”
他的呼吸停住。
辉夜知道这话太直白。
太沉重。
太危险。
但她已经压抑了整整六年。
“藤原同学。”
“你不是我的好感对象。”
——那么简单就能概括的。
“你是——让我的名字第一次具现化的那个人。”
辉夜轻轻向前一步,却让藤原義人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重量。
“你给了我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光,我用六年,将它铺成了浩瀚星河。”
黄昏的暮色照进红茶室,落在藤原義人的侧脸,也落在辉夜的眼里。
金色的萤火虫,在她酒红色的眼睛里跳动。
“所以。
这不是喜欢。
不是暗恋。
更不是感情线。”
辉夜抬起手,指尖轻触平坦的心口。
“而是命运。”
“我用六年回应了你那一句话。”
“从今以后——
我也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
你没有改变错的人。”
最深的情感,在她的世界里流淌。
“我希望你能清楚认识到——
你是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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