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作为“不可替代”。
她的手,慢慢松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几乎称得上依赖的动作。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侧。
声音轻得像风。
“……那哥哥大人。”
“以后,不准再让我一个人挡在前面。”
義人没有回答。
只是用力地,抱紧了她。
-
窗外。
夜色悄然流动。
在更高的时间层上,某个存在轻轻“啧”了一声。
怀表合上。
又再次打开。
“真是犯规啊。”
时崎狂三站在无人的天台上,俯瞰整栋教学楼。
“明明什么都没说清楚。”
“却已经把情感核,彻底固定住了。”
她轻笑。
“这下子——”
“世界想再删,可就难了。”
远处,夜空中一颗星,悄然熄灭。
而另一颗,却亮了起来。
——不是因为被允许。
而是因为,它拒绝消失。
-
风,穿过夜的罅隙。
天台上的空气冷得像是被月光过滤过,只剩下最薄的一层清醒。
时崎狂三靠在护栏上,双马尾被风吹得微微浮起。
怀表的指针,依旧在滴答作响。
——可时间,已经不再听从它。
她抬起怀表,指尖在表面轻轻划过。
熟悉的数字在光中微微跳动,下一秒,却停在了「00:00」。
“呵呵……”
她笑出声来。
“真是乱套了呢,藤原同学。”
她看着下方的教学楼。
灯早已熄灭,唯有那一扇窗,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在风里摇晃,像是迟迟不肯消散的愿望。
“情感核固定,创造核反击,理智核坠落。”
她轻声数着。
“短短七十二小时,世界的三条核心逻辑,全部被动摇。”
她抬头。
夜空像一幅正在剥落的油画。
星光一颗颗闪烁着,顺着不该存在的轨迹——流动。
“真是奇怪啊。”
狂三的声音轻得像风。
“按理说,情感核暴走的世界,应该在一分钟前就被重置。”
“可现在——”
怀表的表盘上,时间缓缓倒流。
所有的秒针在回转,却没有一个能归零。
“呵呵。”
她笑了。
“因为,世界犹豫了。”
——犹豫,是否该“删除”这一条时间线。
“这可不是小事哦。”
她收起怀表,抬眼望向更远的夜空。
那片星海中央,有什么在微微闪烁。
不是星。
是——结构。
“权能核。”
她喃喃道。
“辉夜小姐,终于要醒了呢。”
风声变得低沉。
那是时间在呼吸的声音。
她的异色瞳里,浮现出两个身影。
藤原義人——那个在命运缝隙里不停挣扎的男人。
以及,那个抱着他的少女——周防有希。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无意间让时间多绕了一圈。”
她轻笑。
“可现在看来,你是真的在重写‘定义’呢。”
“——不再是‘世界的存在’,而是‘因为他才存在’。”
她伸手,轻轻一弹。
怀表的指针再度跳动。
“哒——”
那声音,穿透夜色。
瞬间,整个千叶的灯光同步闪烁了一下。
所有街头的时钟,全部停在同一刻。
凌晨零点零一分。
“从这一秒开始。”
狂三的语气像在宣告仪式。
“世界将不再由上而下书写。”
“而是——从‘情感’开始往上修正。”
她微微抬头,红瞳映出漫天的星。
“雪之下雪乃……你已经选择坠落。”
“泽村英梨梨……你的画已经突破规则。”
“周防有希……你已完成第一击。”
“藤原義人……你终于开始‘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了。”
风,越刮越大。
狂三的笑容一点点深。
“这样很好。”
“因为接下来,要登场的家伙们——”
“可比你们麻烦多了。”
她手指一转。
怀表的盖子弹开。
表盘的反射里,映出五个模糊的身影。
五道几乎相同的轮廓,带着不同的微笑与泪光。
“一花、二乃、三玖、四叶、五月——”
狂三念出那些名字时,语气带着罕见的温柔。
“被平均拆分的存在核啊。”
“你们,是世界最深的误差。”
风声在她脚下盘旋,像是无数重叠的呼吸。
“该轮到你们醒来了。”
她轻轻阖上怀表。
“晚安,藤原同学。”
“第三卷,至此完结。”
怀表合上。
秒针归零。
时间停止一秒。
下一刻,天台的灯光熄灭。
只余风,继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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