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不是一声,而是十二声!
十二股恐怖的威压在同一时间引爆,整个竞技场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挤压、扭曲!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发出痛苦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以林渊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
威压的正中心,林渊脚下的石板当场化为齑粉。
他闷哼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砸出两个深坑。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腥甜的血沫不受控制地从鼻腔和嘴角涌出来,滴落在尘土里。
但他没有趴下。
林渊用手撑着地面,指节用力到泛白,一点一点,重新把打颤的膝盖撑直。他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硬生生顶着那足以碾碎钢铁的重压,站稳了。
“有意思……”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夜刃公爵指尖转动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寒光,“一个十七级的外来者,居然能在我们十二个人的威压下站直。小子,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有趣个屁!先宰了他!”
血牙公爵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座下的血龙随主人的怒火而咆哮,布满獠牙的巨口猛地张开,一道熔岩般粘稠的血色龙息,带着焚烧一切的毁灭气息,直冲林渊的面门!
完了!
秦淮茹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可就在那血色洪流即将吞没林渊的前一秒,一道妖娆的红色身影鬼魅般闪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血玫瑰!
她甚至没回头,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一面流动着无数符文的血色盾牌凭空凝聚。
嘭!
龙息狠狠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血盾表面疯狂闪烁,裂纹密布,但终究是撑了那致命的一秒。
剧烈的爆炸气浪中,血盾轰然碎裂,而它背后的林渊,毫发无伤。
“血玫瑰!你他妈疯了?!”血牙的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死死瞪着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
“我可没疯。”血玫瑰舔了舔红唇,这才侧过脸,给了林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家伙……还有用。”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妩媚,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而且,血牙,你不觉得吗?这场游戏,只能活一个。他算什么敌人?真正的敌人,是我们彼此啊。”
一句话,让原本同仇敌忾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在场的公爵们,眼神都变了。
是啊。
王位只有一个。
这个外来者,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谁都能一脚踩死。但其他公爵,才是真正会要自己命的饿狼。
“咯咯咯……血玫瑰说得对。”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黑袍、瘦削如竹竿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着一个墨绿色的毒瓶,“血牙,你这么急着杀他,不就是因为你那个宝贝儿子在他手上吗?啧啧,真是父爱如山呐。”
【暗影公爵·毒蛇】。
“毒蛇,你想死!”血牙的怒火转向了新的目标。
“想死的是你。”毒蛇阴冷地笑着,毫不畏惧,“你真以为我们都是瞎子?这些年你暗地里吞了多少地盘,藏了多少底牌,谁心里没数?要不是你儿子被拿捏住了,你怕是第一个就对我们动手了吧?”
血牙的脸色变得铁青,周身的血气翻涌不定。
他确实有底牌,而且不止一张。但现在,他最大的软肋被林渊攥在手里,他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掀桌子。
“诸位。”高台上,一直沉默的骨王公爵用他的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先联手,把最碍事的几个解决掉。比如……实力最强的血牙公爵。”
此言一出,场中至少有四道杀意,毫不掩饰地锁定了血牙。
血牙的实力,在十二公爵中稳居前三。他不死,别人连汤都喝不上。
“你们……”血牙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曾经的“同僚”,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们要联手对付我?!”
“没办法。”夜刃耸了耸肩,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谁让你太强了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现在血牙的左侧,两柄短刃化作致命的毒牙,直刺血龙的眼睛!
与此同时,骨王、毒蛇,以及另外两位一直沉默的公爵,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了攻击!
“吼——!”
血牙怒发冲冠,座下血龙发出震天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盘,龙尾如一条血色山脉,横扫而出!
轰!轰!轰!
五位公爵的攻击与血龙的防御狠狠撞在一起!夜刃的刀光被龙鳞弹开,骨王的骨矛被龙爪拍碎,毒蛇的毒雾被龙翼扇飞!狂暴的冲击波将竞技场的地面成片掀起,无数碎石被卷上天空,又如下雨般砸落,一些靠得近的观众席上的暗影生物当场被震成了血沫,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渊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迅速后退,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他没有参战。
他很清楚,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他现在凑上去,连炮灰都算不上。
“大人!”秦淮茹带着龙血战士冲到他身边,声音里全是后怕和担忧。
“我没事。”林渊摆了摆手,眼睛死死盯着战场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