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上校带着副官和几名神情倨傲的技术人员走下战舰,钢铁靴底与充满生机的土地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他们刚一落地,就仿佛从浑浊的池塘一头扎进了纯净的甘泉,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最上乘的灵丹妙药。
“这……这灵气浓度……我的天!”副官失手掉落了刚刚掏出的检测仪,他顾不上捡,只是死死盯着手腕上个人终端投射出的光幕,上面的数值正以一种癫狂的速度疯狂飙升,最终停留在一个让他大脑宕机的数字上。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破音:“上校……报告上校!这里的灵气浓度是联邦标准安全区的……三十倍!三十倍啊!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是个普通人,寿命至少也能延长五十年!这简直是神迹!”
莫里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欢呼、雀跃,常年在舰桥指挥积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他锐利的目光扫向远处尘土飞扬的工地,那些身影矫健、肌肉虬结的“劳改人员”,正扛着数吨重的巨石健步如飞。
“难怪……”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难怪这些重刑犯干这么重的活还一个个龙精虎猛。有这种等级的灵气滋养,别说搬石头,就算让他们不眠不休地干上三天三夜也累不死。”
正说着,一阵悠闲的脚步声传来。林渊负手而行,姿态闲适得像是自家后院散步,他的身后,武则天凤目微垂,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仪态;而诸葛亮手持羽扇,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天地万物尽在掌握。
“莫里斯上校,远道而来,参观得怎么样?”林渊笑着开口,那笑容温暖和煦,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林渊领主,您的神域……确实令人叹为观止。”莫里斯收敛起内心的惊涛骇浪,用上了最标准的军方辞令,“不过,恕我冒昧,您这种劳动改造的方式,是否有些……过于严苛了?”
“严苛?”林渊眉梢一挑,随即笑了,“上校是想说残忍?不人道?”
莫里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有接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校,您是军人,应该比我更明白一个道理。”林渊的笑容敛去,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对待敌人,任何多余的仁慈,都是在对自己、对拥护我们的人犯下最残忍的罪行!这些人,”他抬手一指,“曾经处心积虑地算计我,当众欺辱我,甚至妄图引爆我的神域核心建筑,与我同归于尽。告诉我,上校,如果换做是您,您会如何处置威胁整个基地的叛徒?”
莫里斯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没有可是。”林渊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辩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我的神域,我的规则,就是唯一的法律。他们既然敢破坏规则,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这很公平,不是吗?”
莫里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不得不承认,站在一个领主的立场,林渊的逻辑无懈可击。
“而且,您不妨再仔细看看他们的状态。”林渊的语气缓和下来,指向工地,“肉体上的疲累是肯定的,但在高浓度灵气的冲刷和滋养下,他们体内的杂质被不断排出,身体在一次次突破极限后,反而比以前更健康、更强大。等他们刑满释放,不仅一身罪孽得以洗清,身体素质更是脱胎换骨。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这是在赐予他们新生。”
副官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可这样压榨,他们的忠诚度只会是负数……”
“忠诚度,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塑造出来的。”林渊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现在他们恨我入骨,但当他们发现自己正变得越来越强,当他们开始享受这种‘新生’带来的好处时,恨意就会慢慢转变为敬畏,最终化为感激。人心,是最现实的东西。”
他微微一笑,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灵田:“就像他,你们看。”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青年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满脸笑容地为一株灵植梳理叶片,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发着一种朝气蓬勃的活力。
“张小军,三天前,他还在工地上哭天喊地,咒骂我不得好死。”林渊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现在呢?他主动申请了灵植师的岗位,每天干劲十足,昨天还向监工汇报,说感激神域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你们看,这就是‘改造’的力量。”
莫里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开始隐约明白,林渊这套看似粗暴的体系背后,隐藏着一套精妙绝伦的人心操控术。
“林渊领主,恕我直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您建立这套劳改体系,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惩罚敌人这么简单吧?这套体系的严密和高效,更像是一个……宏大计划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