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联盟军情七处……”林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们想要积分制度的底层代码，是想全盘复制我的管理模式？”
诸葛亮摇了摇头，神情凝重：“恐怕不止于此。军情七处是北方联盟的獠牙，专职窃密与破解。他们想要的不是模仿，而是从根源上瓦解。”
“瓦解？”
“对。”诸葛亮走到光幕前，迅速调出一份资料，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警示标记，“根据我们之前渗透获得的情报，北方联盟在领主战争中屡屡受挫，其领地管理效率远低于联邦平均水平。一旦他们破解主公的积分系统，找到其中的逻辑漏洞，未来就能针对性地瘫痪所有使用类似系统的联邦领地，造成大面积的混乱。”
林渊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过：“所以，我这里成了他们的第一块试验田？”
“准确说，是第一个必须拔除的威胁。”诸葛亮转过身，语气沉重，“主公的神域发展速度已经超出了所有势力的预估，宛如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北方联盟担心这套模式被联邦军方采纳并推广，到那时，他们在正面战场之外的劣势将再也无法弥补。”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那个被注射了吐真剂的年轻人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吐露着最后的秘密：“我们……还有后续计划……如果潜入失败……就立刻启动……乙方案……”
“乙方案是什么？”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神域周边……布置高维空间干扰装置……彻底切断……对外的一切通讯和传送……然后……”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派遣……‘夜枭’精锐小队……进行斩首……强攻……”
诸葛亮脸色骤变：“主公，他们这是要将神域变成一座信息孤岛，然后关门打狗！”
林渊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夜幕已经降临，窗外神域的万家灯火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宛如一座悬浮在无尽黑暗中的天空堡垒，坚固而辉煌。
“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林渊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觉得神域虽强，但终究是新兴势力，根基尚浅，只要切断所有外援，就能一举击溃。”
“主公，我们当如何应对？”
林渊转过身，镜片反射着室内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几乎凝为实质：“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诸葛亮，立刻启动‘铁幕’协议，将神域的整体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同时，命令所有幽灵侦察机呈扇形散开，搜索周边空域的一切可疑空间波动。”
“是！”
“另外。”林渊的目光扫向那几个瘫软在地的黑衣人，“把他们关进惩戒区最底层的‘静默之牢’，严加看管。他们的价值还没榨干，说不定能钓出更大的鱼。”
守卫队长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几个失去反抗能力的黑衣人拖了出去。
诸葛亮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主公，如果北方联盟真的发动总攻，我们虽有把握守住，但伤亡恐怕在所难免。是否需要……向联邦军方求援？”
“求援？”林渊发出一声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觉得联邦议会那群老狐狸，会为了我们和北方联盟撕破脸？他们巴不得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们……”
“靠自己。”林渊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神域从一片荒芜发展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施舍。这次，也一样。”
他走回办公桌前，激活了战术沙盘。整个神域的立体光影地图瞬间浮现在空中，每一个防御塔的射界、每一处资源的储量、每一片居民区的人口密度都清晰可见，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传我命令，所有战斗单位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工程队二十四小时轮班，在神域外缘给我立刻增设三道‘龙牙’防御工事！另外，去劳改营，把那些积分高、表现好的刁民挑出来，组建一支临时民兵队。”
诸葛亮闻言一愣：“主公是想……让刁民参战？”
“有何不可？”林渊反问，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一片代表劳改营的区域亮起红光，“他们在里面吃了那么久的饭，也该让他们明白，神域的每一次机会都不是白给的。想要真正的自由，就用敌人的血来换。”
“可是，主公，他们的忠诚度……”
“所以我才说，是‘临时’民兵队。”林渊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给他们配备最基础的符文步枪和护甲，把他们安排在最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如果他们敢临阵脱逃或者倒戈，正好省了我清理垃圾的功夫。如果他们悍不畏死，守住了阵地，那就证明他们流淌的血已经洗净了过去的罪，值得被神域重新接纳。”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是深深的钦佩：“主公高明！您这是要借北方联盟这把刀，完成对这批刁民的最后一次甄别与筛选。”
“聪明。”林渊微微点头，“战争，是最好的试金石。它能让懦夫无所遁形，也能让勇者绽放光芒。那些真心悔过的人，会在战火中涅槃重生。而那些心怀鬼胎的，也会在死亡的压力下，自己跳出来。”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诸葛亮刚走到门口，林渊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对了，让赵天明准备一下。如果北方联盟的主力真的敢来，我要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是！”
……
三号劳改营，惩戒区的单间里弥漫着绝望和汗水的酸臭味。刘大壮几人被关在这里，积分清零的惩罚像一座大山，压垮了他们所有的心气。那个瘦高个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压抑的抽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都怪你！”另一个同伴猛地冲向刘大壮，愤怒地揪住他的衣领，“要不是你带头闹事，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的积分就快攒够了！就快了！”
刘大壮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摇晃着，只是双目无神地死死盯着冰冷的天花板。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后悔、愤怒、不甘、绝望……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让他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单间墙壁上的广播装置突然亮起红灯，一个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紧急战争动员令：神域即将面临外敌入侵。现面向全体劳改人员，征召组建‘赎罪’临时民兵队，协助守卫神域。凡参战者，根据战场贡献可获得大量积分奖励，战功卓著者，可当场恢复自由民身份，并获得神域三等公民资格。意愿者请在十分钟内到中心广场集合。重复一遍……】
广播重复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死寂的惩戒区，乃至整个劳改营，瞬间炸开了锅。
“外敌入侵？真的假的？”
“管他娘的真假，这是个机会！天大的机会！只要立功，就能拿积分，甚至直接恢复自由！”
“可是……打仗会死人的……”
“死？死也比在这里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刁民强！烂在这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轰”的一声，刘大壮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要报名。”他沙哑着声音说，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你疯了？”瘦高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们的积分都清零了，一无所有！现在去当炮灰送死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