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杀戮画面隐去,林渊的视线收回,落在了窗外的庭院之中。
四合院里静得出奇。
自从林渊立下“领主法令”,往日里那些为了鸡毛蒜皮扯着嗓子对骂的动静彻底绝迹。没人敢在门帘子后面嚼舌根,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压到了最低。空气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是混杂着敬畏与求生欲的死寂。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的八仙桌旁,手里攥着那把用了半辈子的刨子。
刨刃上泛着冷光,映出他满是褶子的脸。他盯着那刃口看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柄,指节用力到发白。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几根柱子几间房,人也还是那些熟面孔。可这天,早就变了色。
他那一套用来拿捏众人的道德绑架,那些关于尊严、长幼有序的老规矩,在林渊那毫不讲理的“法令”面前,脆得连张窗户纸都不如。
现在每天只要一迈出门槛,就能看见院子中央那块凭空长出来的石碑。
碑身漆黑,上面刻着一种没人教过、却谁都能看懂的文字。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非领主允准,不得擅动领地公共财产。”
这一行字被标注成了刺眼的猩红,像是一道刚划开的伤口。
易中海琢磨了整整两天。
什么叫公共财产?
他看着屋里的锅碗瓢盆,看着墙角的煤球,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结论:在这个被高墙围困的院子里,除了林渊点头施舍的东西,连空气都不属于他们。
林渊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聋老太太的太师椅上,面前悬浮着一道湛蓝的光幕。
整个四合院的俯瞰图在光幕上缓缓旋转,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动态,都被拆解成了流动的数据流。
【居民:贾张氏】
【状态:饥饿、贪婪、躁动】
【忠诚度:-20(极度厌恶)】
【行为预测:有95%的概率在三分钟内尝试窃取‘丰饶之井’的产出物。】
林渊眉梢微挑,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
视角瞬间拉近,锁定在中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那是贾张氏。
院子中央,立着一口不起眼的石井。
这是林渊用惩戒许大茂得来的点数,兑换的第一座奇迹建筑——“丰饶之井”。
井口并不大,上面终日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看不清深浅。但这口井,每天能自动生成足以维持全院人生存的清水和粗粮饼。
这是林渊维系统治的根本,也是让这些“顺民”不敢造反的嚼头。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每个人都必须完成领地指派的“日常任务”,扫地、修房、清理垃圾,干多少活,领多少粮。
但贾张氏显然不这么想。
她揣着个豁了口的破碗,趁着午后众人都在屋里歇晌,贼头贼脑地贴着墙根溜到了井边。
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确认四下无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贪婪的吞咽声。
凭什么?
凭什么她贾家要干活才能吃饭?
这院子里的东西,以前不都是谁能闹谁有理,谁脸皮厚谁多占吗?
林渊那个小畜生,霸占了整个院子,每天就给这么点猪食打发叫花子!
心里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混杂着饥饿感,彻底烧毁了她的理智。
她不光要拿自己的份,还要多拿。秦淮茹的、棒梗的,都要拿走!不,要把井里的东西全捞空,饿死那个天杀的林渊!
贾张氏把破碗往怀里一揣,撸起袖子,那两只肥硕的手掌直接抓向井口的光晕。
整个人趴在井沿上,上半身拼命往里探,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光晕的瞬间。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攥住了她的后脖颈。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夹住,直接将她那一百多斤的身躯从井边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的死寂。
贾张氏四肢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像是一只被拎住命运后颈皮的癞皮狗,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触碰到地面分毫。
吱呀——
周围的房门接连打开。
全院的人都被这动静惊了出来,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贾张氏悬浮在离地两米的空中,手舞足蹈,满脸涨成了猪肝色。
正房的门帘掀开。
林渊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苍蝇。
“领主法令第三条。”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窃取公共财产者,处以强制劳动改造。”
话音落地。
轰隆隆——
贾张氏正下方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青砖崩裂,泥土翻涌。
一座巨大的石磨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从地底升起。
那磨盘足有两米见方,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旧的青灰色,上面刻满了繁复晦涩的符文。一股阴冷、沉重、甚至带着血腥味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
“不!我没有!我就是看看!”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滴落下来。
“我不拿了!我不拿了!放我下来!”
林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着那座石磨遥遥一指。
嗖!
那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往下一掼。
嘭的一声闷响,贾张氏被重重地按在了磨盘粗大的推杆上。
空气中光芒一闪,一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枷锁“咔嚓”一声合拢,死死锁住了她的脖子和手腕,将她整个人呈“大”字形,牢牢固定在推杆之上。
“鉴于你是初犯,且未遂。罚你推磨十二小时,所得产出,归全院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