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呛得人直咳嗽。
纺织厂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断壁残垣之间，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汇成细流，浸润了干涸的土地，变成了暗红色。
铁手叼着一根雪茄，一脚踩在赵盟主的尸体上，狠狠地碾了碾。这位曾经的东部联盟领袖，死状凄惨，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到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是这个结局。
“呸！”铁手吐了口唾沫，“什么狗屁盟主，中看不中用。”
他身后的手下们正在兴奋地搜刮着战利品。罐头、武器、药品，甚至还有几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都被当作战利品拖拽出来，发出一阵阵尖叫和哭嚎。
周烈浑身是血，被人用刀架着脖子，跪在地上。他的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他死死地盯着铁手，眼睛里全是仇恨的火焰。
“铁手！你不得好死！今天你灭了我们，明天，那个神域的林渊就会来灭了你！”周烈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神域？”铁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周烈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就凭那个躲在龟壳里的小子？老子正愁找不到他呢！你放心，等收拾完你们这堆垃圾，下一个就轮到他。”
他挥了挥手：“拖下去，给我吊在旗杆上，让兄弟们看看，跟我们西部联盟作对是什么下场。”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正靠在一堵断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是苏婉。
铁手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个女人，他有印象，就是情报里那个东部联盟的内鬼。
“你就是那个叫苏婉的？干得不错。”铁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想投靠我们西部联盟？老子可以给你个小队长的位置，晚上再来陪陪我，怎么样？”
苏婉没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渐渐昏暗的天空。
“时间，差不多了。”她轻声说。
“什么时间？”铁手皱起了眉，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安。
苏婉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微微躬身。
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苏婉身边。那人影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面容清秀，正是秦淮茹。但此刻的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渊。
“你……”铁手的话刚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秦淮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所有西部联盟的人，包括铁手在内，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身上，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砰砰砰！”
上百个壮汉，就这么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们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乱响。
“这……这是……”铁手脸色惨白，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抬起一丝眼皮，惊骇地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走来的女人。
这不是异能！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异能者，控火的，操纵金属的，但没有一种力量，能带来如此纯粹的、来自生命层级的碾压感！
“主人说，祭品，不能浪费。”
秦淮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走到铁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就是最后一批。”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
那些跪在地上的西部联盟成员，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分解，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气流，不受控制地朝着秦淮茹的手心汇聚。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