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太阳升起，领地就活了过来。
不是苏醒，是启动。
两百多个劳工在张虎和王猛的呵斥下，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砍伐声、开采声、号子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片领地独有的嘈杂。
一座座新的木屋地基已经挖好，原木被削成统一的规格，堆积在空地上。
领地的外围，一圈简陋的木墙正在快速延伸，将整个核心区域包裹起来。
林渊站在领主府邸的二楼，俯瞰着这一切。
这里还没有窗户，只有空洞的窗口，风从外面灌进来。
所有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劳作。
这不是因为他们勤劳。
林渊知道，驱动他们的是恐惧。
是那份印在他们灵魂深处的契约，以及契约附带的惩罚。
“大人。”
张虎从楼下走上来，脚步声很重，脸上全是汗水。
“今天的进度都按计划在走，木墙下午就能合拢。”
林渊没有回头，继续看着下方。
“伤亡。”
“没人死。”张虎的声音顿了一下，“不过有三个家伙在采石场那边磨洋工，被电了。现在还在地上抽搐，估计要躺半天。”
林渊的领地规则里，有一条专门针对怠工的惩罚。
系统会监控所有人的工作状态，一旦发现有人超过十分钟没有进行有效劳动，就会降下电击。
电流不大，死不了人，但足够让人生不如死。
“让他们躺着，别管。”林渊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正好让其他人看看，这就是下场。”
“是。”张虎应声，“还有王猛那边……”
“他怎么了？”
“那家伙干活倒是卖力，管人也很有一套，就是……”张虎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他看您的眼神不对劲，藏着东西。”
林渊终于转过身，看着张虎。
“他能有什么主意？契约之下，他连对我动一个不敬的念头都会遭到反噬。”
话是这么说，林渊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采石场在领地的西侧，几十个人正用最原始的工具敲打着岩石，然后将碎石搬运到板车上。
王猛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水和灰尘，他正一脚踹在一个动作慢了的劳工屁股上。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想尝尝电耗子的滋味吗！”
他一回头，看见林渊正朝这边走来，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
“林领主，您怎么过来了？”
“看看进度。”林渊的视线扫过那些埋头苦干的劳工，最后落在王猛身上，“你管的还不错。”
“都是托您的福，托您的福。”王猛弯着腰，姿态放得很低。
“你以前那些手下，都是些什么人？”林渊突然发问。
王猛的身体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都是些活不下去的流民，没什么本事。”
“没本事？”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会特殊手艺的？”
王猛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明白了，这不是闲聊，是盘问。
“有，有几个！”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有几个以前是铁匠铺的学徒，会打个铁器。还有十几个是山里的猎户，箭使得不错。还有几个木匠，以前跟着走南闯北的商队修车。”
“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给我。”
“是，是，我马上去办！”
王猛不敢耽搁，立刻找来一块木炭和一片平整的木板，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几十个名字。
林渊接过名单，转身就走。
当天下午，领地里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十二个铁匠学徒被从采石场和伐木队里抽调出来，领到了一堆废铁和燃料，任务只有一个——打造工具，越多越好。
八个木匠被分配去指导房屋建造，他们的加入让木屋的搭建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十五个猎人则被编成了一支狩猎队，由张虎亲自带领，他们领到了领地里仅有的几张木弓，进入了旁边的森林。
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
整个领地的运转效率，再次提升。
傍晚时分，狩猎队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三头野猪和十几只野兔，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当晚，每个人的碗里都多了一块油汪汪的肉。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吃到肉。
许多人一边吃，一边流下了眼泪。
他们看向领主府邸的方向，眼神中除了恐惧，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第三天，黄昏。
三天的期限到了。
李富贵再次出现在领地门口。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另外两个领主，还有十几个手持木棍、铁锹的壮汉。
他们站在领地门口，看着那圈已经合拢的木墙，还有墙后若隐若现的箭塔雏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这里就从一片空地，变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营地。
傻柱把他们领到了领主府邸。
林渊正坐在主位上，擦拭着一把新打造出来的钢刀。
“林领主。”
李富贵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谄媚，多了一丝底气。
“我们商量过了。结盟，我们可以谈。但要我们臣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