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训练营内,肃杀之气弥漫。张伟神情庄重,双手捧着三本隐隐泛着暗金色流光的训练手册,稳稳地站在高台之上。他的目光如电,扫视着底下三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民兵。这些汉子身上还残留着昨夜与变异野猪生死搏杀的浓烈血腥味与硝烟味,但此刻,没有一个人喊累,所有人的腰板都挺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眼神狂热。
“领主大人天恩浩荡!赐下这中级训练法门!”张伟高举手中的手册,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这等神物,在外面那个吃人的世界,就是拿一万条命都换不来!今天起,谁要是敢偷懒,谁要是不给我练到吐血爬不起来,谁就给我立刻滚出领主卫队!我们,只配做大人手里最锋利的刀!”
“誓死效忠领主!”三十名汉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张伟猛地捏碎手册,化作三十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精准地钻入每一个士兵的眉心。
霎时间,阵型迅疾变换。剑士们齐刷刷拔出精钢锻造的铁剑,原本粗糙、毫无章法的劈砍动作,在系统法门灌注的瞬间,竟带上了某种奇异而致命的韵律。每一剑挥出,空气中都爆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风啸,剑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而远处的弓箭手则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调整着呼吸,仿佛与周遭的风融为一体,哪怕是一片落叶的轨迹,都在他们的感知之中。
领主府顶层的露台上,林渊迎着夜风负手而立,目光远远注视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领地的绝对武力,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质变。这些原本在末日里连一口馊窝头都吃不饱的普通幸存者,在系统法则和资源的加持下,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蜕变为一台台令行禁止、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
而与此同时,与训练营那热火朝天的景象截然相反,四合院后院的角落里,贾家那间逼仄的屋子却是一片死寂的愁云惨雾。
“咕噜噜……”
贾张氏干瘪的肚子里发出一连串响亮的雷鸣,她痛苦地捂着肚子,那张橘皮般的老脸因为饥饿和怨毒,阴沉得几乎能拧出黑水来。昨晚领地外乱作一团,今天一整天,林渊都在论功行赏、按劳发放口粮。那白花花的大米、香喷喷的馒头,馋得人发疯。可是,发粮的名单里,偏偏就没有贾家的名字!
“该死的林渊!挨千刀的小畜生啊!他这是要绝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后啊!”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大腿,那双倒三角眼里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毒光,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秦淮茹坐在一旁那盏昏黄的油灯下,手里机械地缝补着一件破衣服,眼眶红肿得像烂桃子,声音里透着软弱的哭腔:“妈,您就少说两句别骂了。领主大人定下的规矩是死理儿,按劳分配,不养闲人。咱们今天躲在屋里什么活都没干,连个砖头都没搬,哪来的粮食分给咱们啊?”
“放你的连环狗臭屁!”贾张氏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他林渊算个什么东西!他在这四合院里就是个小辈!咱们家可是孤儿寡母,是弱势群体!他有那么多肉,那么多粮,接济我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以前傻柱那绝户在的时候,每天都知道乖乖往回带饭盒孝敬老娘,现在倒好,全被这姓林的小畜生给搅和了!他不死谁死!”
棒梗此时根本听不进两个大人的争吵,他像一只饿极了的野狗一样,半个身子趴在窗户沿上,眼睛冒着绿光,直勾勾地盯着北面屠宰场的方向。屠宰场那边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利刃切割骨肉的诱人响动,晚风一吹,那股浓烈刺鼻却又极其诱惑的生肉腥气飘进院子,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奶奶,我饿……我饿得胃疼,我想吃肉,我要吃大肥肉!”棒梗咽着狂涌的口水,转过头死死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一看大孙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简直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一阵乱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她一把将棒梗拉到跟前,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压低那公鸭般的嗓音说道:“我的乖孙啊,奶奶今天白天可是借着解手的功夫打听清楚了!易中海、刘海中那几个老绝户,全都被分配在后头的屠宰场干苦力。乖乖,那满屋子堆的,全是大块大块的野猪肉啊!你身子骨小,手脚又麻利,等会儿你溜着墙根摸过去。那几个老东西干了一天活,眼睛早就花了。你顺个十斤八斤的上等好肉回来,咱们今晚就关起门来炖肉吃!”
秦淮茹闻言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手里的针直接扎破了手指,她猛地站起来扑过去阻拦:“妈!您疯了吗!这可使不得啊!那可是领地仓库里的公家物资!现在这地方哪还有什么情面可讲?林渊要是知道了,那是会要命的啊!”
“你个丧门星懂个屁!给我滚开!”贾张氏力气出奇的大,一把将秦淮茹推得踉跄倒地,硬是从床底下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个油腻腻的破布袋,强硬地塞到棒梗怀里,“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拿点东西怎么了?那是拿!不是偷!林渊就算再嚣张、再狠毒,他还能跟一个几岁的孩子过不去?还能杀人不成?!去,乖孙,小心点,奶奶等着你吃肉!”
棒梗早就被那股肉味馋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曾经在轧钢厂后厨偷酱油、在车间偷废铁的“盗圣”基因瞬间觉醒。他一把抓起破布袋,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出后窗,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着一切。领地内实行着极其严格的宵禁制度,除了举着火把巡逻的武装士兵,没有任何一个平民敢在外面瞎晃悠。
但棒梗根本不怕。他仗着从小在这个大院里钻狗洞长大的地形熟悉度,借着房屋阴影的完美掩护,避开了一队巡逻兵,一路顺畅地摸到了屠宰场的侧面。
这里石墙高耸,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为了防止变异生物袭击,屠宰场根本没有安装正常的窗户,只有一个用来排污血的狭小通风口。此刻,那小口里正源源不断地传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重型剁骨声,以及令人发狂的肉香味。棒梗蹑手蹑脚地搬来两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垫在脚下,踮起脚尖,费力地往里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