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边缘,最偏僻逼仄的角落,一片勉强能被称为“窝棚区”的废墟。零下几十度的极寒风雪宛如一柄柄剔骨钢刀,顺着破烂的塑料布缝隙疯狂地往里倒灌。刘海中冻得脸色青紫,鼻涕流过下巴结成了冰碴,他整个人像只褪毛的老鹌鹑一样,死死蜷缩在霉味刺鼻的干草堆里,哪还有半点往日二大爷的官威。阎埠贵则是死死抱着发抖的胳膊,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老天不长眼、林渊这小畜生不得好死之类的话语。
“哐当!”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被两名全副武装的重甲守卫粗暴地一脚踹开。
“全体出来,集合!动作快点,慢一秒打断你们的狗腿!”守卫用冰冷的刀背狠狠敲打着生锈的铁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清晨的寒风中尤为骇人。
四合院众人吓得猛打了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寒冷,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钻出窝棚。外面天寒地冻,积雪没过脚踝,众人刚一出来就被冻得直打哆嗦。许大茂缩着脖子,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还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溜须拍马,好给自己讨个轻松点差事。
秦淮茹紧紧搂着棒梗,哭丧着脸,眼眶泛红,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本能地还想用她那套楚楚可怜的做派博取同情。贾张氏三角眼乱翻,一边往手上哈着白气,一边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脏话。何雨柱昨晚被瘟疫医生一通折腾,丢了半条命,现在胳膊上的伤口虽然结了暗红色的血痂,但整个人虚弱不堪,脚步虚浮得像是风一吹就能倒。
数十米高耸的坚固城墙上,林渊身披黑色大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群昔日的邻居。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看他们就像是在看一群即将下锅的待宰牲畜。城墙下方,身披黑袍的瘟疫医生提着散发幽光的提灯,幽灵般走到众人面前。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个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手提箱被重重砸在雪地上。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暗红色的天鹅绒衬里上,整齐排列着十个通体暗金、内圈布满微小尖刺的金属项圈。在苍白的晨光下,折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科技感。
“领主的恩赐。”瘟疫医生沙哑刺耳、犹如破风箱般的声音穿透风雪,“每人一个,自己戴上。”
话音落下,下面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那些明显带着尖刺的铁疙瘩,本能地感到一阵胆寒。
刘海中咽了口混合着冰碴的唾沫,骨子里的那点“官迷”本性让他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小步,赔着笑脸喊道:“这位大人,林渊……哦不,林领主。这是啥东西啊?我们在大院里可都是本分老实的良民,又不是犯人,戴这玩意不合适吧?影响团结啊……”
许大茂一看有人出头,也赶紧连声附和:“对对对!林领主,我们虽然手无寸铁,但手脚利索,保证听话好好干活,真不用戴这铁链子防着咱们!”
林渊站在高处,俯视着这群死到临头还想讨价还价的蠢货,语气全无波澜,犹如万古不化的寒冰:“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
贾张氏一听这话,老毛病顿时犯了。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那是她的拿手好戏,她以为林渊还是以前那个可以被院里长辈用道德施压的普通年轻人。
她当场顺势往雪地里一坐,双手死死拍打着大腿,闭着眼睛就开始干嚎起来:“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这日子活不下去了啊!这哪是给人戴的,这明明就是拴狗的链子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赶紧显显灵,把这丧尽天良的小畜生带走吧!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绝户才干得出来的缺德事啊——”刺耳的叫骂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极其突兀。林渊不耐烦地偏了偏头,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戾气。
两名身如铁塔般的重甲守卫心领神会,大步上前。一人犹如拎小鸡般一把按住贾张氏疯狂挣扎的肩膀,另一人直接抓起暗金项圈,毫不留情地强行套在了她满是横肉的脖子上。
“咔哒。”锁扣发出清脆的咬合声,生物锁死程序瞬间启动。
贾张氏只觉得脖子一紧,但她并未闭嘴,反倒骂得更起劲了:“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敢这么对我,四合院的街坊们绝不会放过……”林渊懒得废话,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守卫立刻启动了项圈的惩罚开关。
“噼里啪啦——”
刺目的蓝色高压电流瞬间在项圈表面游走爆发!十万伏特的恐怖电流直接击穿了贾张氏的防线。她的骂声犹如被突然掐断脖子的老母鸡,戛然而止。
“呃啊啊啊!!!”
只见贾张氏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布满血丝。她满头花白的头发在静电作用下根根直竖。高压电流无情地穿透皮肉,空气中迅速弥漫起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和毛发烧焦的味道。
她甚至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肥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口中大口大口地溢出白色的黏稠泡沫。伴随着一阵恶臭,温热的尿液和排泄物顺着破棉裤流了一地,将周围洁白的雪面染得又黄又污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寒风的呼啸和贾张氏倒气般的抽搐声。
秦淮茹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雪地里,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捂住棒梗的嘴,生怕儿子发出一丝声音惹怒那个魔神般的男人,而棒梗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双眼翻白。阎埠贵更是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双膝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满脑子的算盘被轰得稀碎。
这根本不是在管教邻居,这就是在对待最低贱的牲口!一言不合,直接上刑!
何雨柱双拳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高墙上的林渊。换做以前,四合院战神早就冲上去拼命了。但他微微抬起头,余光瞥见了高高挂在城墙最顶端、已经被寒风彻底冻成一具惊悚冰雕的易中海,那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神仿佛在警告他。
傻柱紧握的双拳,终于屈辱地松开了。他连冲上去找死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谁有意见?或者,谁还想念两句旧情?”林渊犹如主宰生杀大权的暴君,冷冷地俯视下方。
话音刚落,众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连滚带爬扑向黑箱子。许大茂不愧是真小人,反应最快,抢在最前面抓起一个项圈,麻溜地套在自己脖子上,还用力“咔哒”一声扣紧,随后抬起头,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生怕林渊看出他有一丁点的不情愿。刘海中胖手哆嗦着,折腾了半天都没弄好卡扣,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才勉强扣上。
不到半分钟,所有人都戴好了这屈辱的奴役项圈,低着头站在雪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活像一群等待宰割的猪羊。
“很好。”林渊对这群被驯服的野兽表示满意,随即下达了第一道领主指令,“今天的任务目标,正东方向十公里外,有一处露天采石场。天黑之前,每人至少搬运一块百斤重的石料回来。完不成,或者试图逃跑的,项圈里的毒刺会直接切断你们的颈动脉。”
十公里!还是在荒郊野外、没过膝盖的深雪地里!阎埠贵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这冰天雪地的,他们连顿饱饭都没吃过,还要扛百斤石头走十公里,这简直就是变相的杀人啊!
但在脖子上那冷冰冰的项圈威慑下,没有一个人敢吐出半个“不”字。两旁全副武装的守卫猛地挥舞手中带倒刺的皮鞭,“啪”的一声脆响在半空中炸开。队伍只能硬着头皮,像行尸走肉般开始向着未知的荒野进发。
漫天风雪中,四合院众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凄惨。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齐膝深的雪窝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耳边全是彼此粗重的喘息声。而林渊,则带领着二十名精锐的重装士兵,面无表情地远远坠在队伍后方几百米的位置。
他当然不是真的指望这群废物能搬回什么有价值的石料。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世界,这群恶贯满盈的炮灰唯一的价值,就是用他们新鲜的血肉之躯去试探未知区域的危险。资源点附近往往盘踞着带有极强攻击性的变异怪物,而这些昔日邻居们身上散发的活人气息,将是最好的人肉探雷器和诱饵。这,才是他们赎罪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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