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异变，傻柱的消失，贾张氏的蒸发。
三记重锤，接连不断地砸在四合院众人的心头，将他们残存的侥幸和反抗心理，彻底砸得粉碎。
当晚，没有人能睡得着。
每个人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睁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白天的恐怖景象。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撒泼耍赖、偷奸耍滑的四合院了。
这里，是一座由那个人随心所欲掌控的牢笼，一个规则被重新定义的世界。
顺从，或者灭亡。
没有第三条路。
第二天清晨，当工坊的开工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沉默而高效地走向自己的岗位。
没有了交头接耳，没有了磨洋工，甚至连走路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秦淮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底深深的黑眼圈，苦笑了一下。她一夜未眠，想了很多。想从前，想棒梗，想未来。
最后她发现，什么都想不通，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她来到自己的工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她从未像现在这样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每一个零件都反复检查。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她唯一能表达“顺从”的方式。
而和她有同样想法的，是四合院里的绝大多数人。
一大爷易中海，这位曾经试图用道德和规矩来维系四合院秩序的老钳工，此刻正一丝不苟地调试着一台机床。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都投入到工作中。他明白，旧的秩序已经死了，新的神祇已经诞生。他要想继续当那个受人尊敬的“一大爷”，就必须成为新神最虔诚的信徒。
就连一直跟许大茂不对付的二大爷刘海中，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官瘾和架子，像个学徒一样，虚心地向技术员请教一个他不懂的参数。
恐惧，是最好的驯化剂。
指挥大厅里，林渊看着居民面板上那一排排飞速上涨的忠诚度数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忠诚度：75（顺从）】
【易中海，忠诚度：82（忠诚）】
【刘海中，忠诚度：78（顺从）】
……
绝大多数人的忠诚度，都跨过了60的及格线，进入了“顺从”甚至是“忠诚”的范畴。
他的“刁民”列表，一下子清空了大半。
只剩下泡在泔水池里削土豆的傻柱，还在-10的数值上顽强地挣扎着。
“时机到了。”
林渊知道，光有大棒是不行的。极致的恐惧之后，必须给予希望，才能建立起真正稳固的统治。
他启动了全堡垒广播。
“各位领民。”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屏息凝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昨天，我们清除了领地里的蛀虫和叛逆者。从今天起，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明确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在这里，懒惰是原罪，背叛是死罪。但同样的，忠诚与贡献，也必将得到回报。”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
“现在，公布第一批【基因优化液】奖励名单。”
这个词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一大爷，易中海。工作勤恳，忠于职守，奖励【初级基因优化液】一支。”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二车间三组组长，李卫东。技术精湛，积极主动，奖励【初级基因优化液】一支。”
一个不起眼的，平时只知道埋头干活的中年男人，在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中，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后勤部，王嫂。工作认真负责，从无怨言，奖励……”
一连串的名字被念出，总共十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平时最老实、最肯干，从未参与过任何是非的“老实人”。
这个名单，传递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领主大人，什么都知道。你的每一分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广播结束后，十名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手持银色的金属箱，走进了工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为那十个获奖者，现场注射了基因优化液。
淡绿色的液体被推入身体，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易中海那有些佝偻的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他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许多，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了神采。他试着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风声，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出。
“这……这简直是神迹！”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