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堡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渊把侦察遭遇的情况在指挥室做了简短通报。参加的人不多——老刘、钱班长、卫队的两个排长、加上负责后勤的秦淮茹。
对，秦淮茹。不是林渊非要带她参加军事通报，是因为后勤补给和作战计划直接挂钩，以往都是老刘一个人管，但老刘最近同时兼了三个职位，忙得脚打后脑勺。秦淮茹接手后勤调度两个月了，账目清楚，人员安排合理，比前任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前任是谁？许大茂。
许大茂干后勤调度干了一个月，账上每周都对不上，最后查出来他往自己屋里藏了六斤白面和两罐肉罐头。被林渊用系统法令罚了“当众掌嘴二十”加“劳动改造一个月”之后，他再也没碰过后勤的边。
通报会很短。核心信息就三条：东边有一个丰收领地，实力弱，暂时不构成威胁；矿坑需要加派守卫；源晶矿的事保密，只限在座的人知道。
“如果丰收领地来谈贸易呢？”老刘问。
“看他们拿什么来换。粮食、人口、情报，都可以。源晶不交易，铁矿石可以少量出售。定价权在我们手上。”
秦淮茹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问：“铁矿石的库存如果用于出售，锻造间的供应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采掘之心每天两吨产出，锻造间每天消耗三百公斤，富余量足够。但出售数量控制在每天五百公斤以内，余下的全部入库。”
秦淮茹点头，没再问。
散会之后，林渊去检修区看了机甲。右臂的关节模块已经被拆下来了，工匠们正在重新铸造连接件。背部装甲补焊了一半，剩下的要等明天。
“最快什么时候能修好？”
负责机甲维护的技工是个瘦小的中年人，姓马，戴着一副自制的放大镜，蹲在地上对着关节轴承的磨损痕迹发呆。他听到问话抬了抬头：“右臂关节的传动齿轮磨偏了零点三毫米，我得重新校准。最快后天中午。你要是不介意精度差点，明天晚上能凑合用。”
“要精度。后天中午。”
“行。”马技工又低下头，拿着一把游标卡尺卡在齿轮上，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
林渊出了检修区。
天快黑了。堡垒里的灯光陆续亮起来——不是电灯，是油灯和火把。堡垒还没有通电的条件，虽然林渊的建造面板里有“风力发电站”的选项，但那是三级建筑，需要的材料和经验值都不少，排在精炼熔炉后面。
他走在堡垒的主通道上，两边是居民区的土坯房。
路过三院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吵架。
是棒梗的声音：“凭什么！别人家孩子都不用干这么多！”
秦淮茹的声音紧跟着：“别人家孩子没在别人院子里踩草药。你张大爷那些药材晒了半个月，你一脚下去毁了一半，人家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老实把分给你的活干完。”
“我不干！”
“你不干你晚饭别吃。”
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棒梗摔门的声音。
林渊没有介入。这种家务事让秦淮茹自己处理就行。他的介入反而会让事情复杂化——领主出面管一个十三岁孩子吃不吃饭的问题，那就不是教育了，那是施压。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堡垒中心广场的时候，遇到了傻柱。
何雨柱蹲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面条，吃得哗哗响。看到林渊，他把碗放下，嘴里还含着面条就开口了：“林——呼噜——领主，明天的肉——呼噜——能不能多给食堂拨点？”
“少吃点碳水多吃点蛋白质是好事，但不是你想要就能给的。肉类储备多少？”
傻柱咽下面条：“还有一百二十斤腌肉，三十斤风干肉。鲜肉没了，上次猎队打的那头鹿三天前就吃完了。”
“猎队什么时候再出发？”
“后天。”
“那就后天再说。今明两天腌肉限量供应，每人每餐二两。”
傻柱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有反驳。
这人经过冷静之泉的“治疗”和几个月的领地生活，收敛了很多。当然，本性没变——他还是好面子、重感情、容易被人利用，但至少学会了在林渊面前把嘴管住。
系统面板里，何雨柱的忠诚度是41。比贾张氏高十倍，但还不到“顺民”的门槛。
属于那种不惹事但也不会替你卖命的状态。
林渊刚要走，系统又弹了一条提示。
这次不是事件通知。是一条领主频道的广播消息。
【领主广播（区域频道）】
【发送者：丰收领地（东-0447）领主·周胜利】
【内容：致西方堡垒领地的领主——我方三名侦察员已安全返回。感谢阁下的善意。我方希望与贵领地建立友好贸易关系。作为诚意，我方愿意提供以下物资清单进行首次交换：粮食（小麦）200公斤、劳动力10人（自愿移民）、区域地图情报（东部15公里范围内的地形与资源分布）。希望阁下回复。】
林渊把这条消息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