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渊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建造荆棘陷阱阵。图纸展开，系统自动标注了最优布设位置——第一优先级：西面围墙外。第二优先级：北面围墙外。东面和南面暂时不做，材料不够。建造过程需要人力。林渊安排了两组人同时施工。赵刚的一组负责西面，宋玲的一组负责北面。荆棘藤不是普通植物。从废墟区采回来的这些藤蔓呈暗红色，指头粗细，上面长满了倒钩状的短刺，用手摸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系统说明里写着“废墟区变异植物，经精炼铁锭框架固定后可永久保持活性”。
施工的人都戴着厚手套，还是免不了被扎。孙磊手上破了三个口子，嘶嘶地吸气，骂了句脏话，继续干。整个上午，西面的陷阱带铺了三十米长、五米宽。暗红色的荆棘藤被铁锭制成的地钉固定在地面上，交错缠绕，密密麻麻。林渊蹲在城墙上往下看——任何人踩进去，不脱两层皮别想出来。系统面板上跳出建造进度：西面48%，北面22%。按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西面能完工，北面得明天上午。
第二件事，训练。赵刚把所有战斗人员集合起来，在堡垒内的空地上排成了队。总数三十二人。赵刚手里拿着根木棍当教鞭，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你们当中，打过架的举手。”
二十来只手举起来。
“拿刀砍过人的举手。”
十二只手。
“砍完没吐的举手。”
八只手。
赵刚把那八个人拉出来，站到一边。又从剩下的人里挑了四个体格最壮的。
“这十二个人编成突击组。剩下二十个人编成防御组。突击组跟我练近身，防御组跟宋玲练持盾站桩。没有盾？木板钉上铁皮就是盾。去，现在就做。”
训练内容异常简单粗暴。
突击组练的就是三招——劈、刺、躲。赵刚的理论是：三天时间教不了什么花活，能把这三个动作练到条件反射就够了。
防御组更简单——站稳，举盾，不许后退。
宋玲补了一条：“被推倒了就地抱住对方的腿。能拖住一个人，你背后的刀手就能补上。”
实用主义到了极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
许大茂端着碗，和一个新来的年轻人起了冲突。
原因很简单——打饭的时候许大茂多盛了半勺。
那个年轻人姓钱，叫钱虎，是宋玲队伍里跟过来的，二十出头，脾气冲。
“凭什么你多吃？”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我在这院子住了十几年了，你算老几？”
钱虎一把抓住许大茂的碗边：“规矩是领主定的。一人一勺，你多了半勺，少的那半勺算谁的？”
许大茂要拽碗，拽不动。
两个人僵在那儿，周围的人开始围观。
傻柱举着勺子站在锅后面，不知道该帮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林渊从主院里出来。
不用问。系统面板已经把事情经过显示得一清二楚——许大茂多盛了0.3份口粮，超出标准配给量。
“许大茂。”
许大茂的手松了。碗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接住。
“多的倒回去。”
“我——”
“倒。”
许大茂把多出来的粥倒回了锅里。勺子碰着锅沿，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钱虎松开手，退了一步。
【领地法令触发：口粮私占。惩罚：许大茂今日口粮配给减半。】
系统自动执行。许大茂碗里的粥少了一半。
他盯着自己碗里那点可怜巴巴的稀粥，嘴唇哆嗦了两下。
没吭声。
端着碗蹲到墙角去了。
忠诚度：10→8。
又掉回刁民线以下了。
林渊看了一眼那个叫钱虎的年轻人。忠诚度35，比来的时候涨了三点。
公平本身就是一种收买人心的工具。
这笔账划算。
下午两点，西面荆棘陷阱阵完工。
林渊亲自上城墙验收。五米宽的荆棘带铺在围墙外面，暗红色的藤蔓在阳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光泽。系统面板上，西面防御数值又往上跳了一截。
北面还在施工。宋玲催着人赶进度，争取明天上午收尾。
四点钟，赵刚来找林渊。
“有个情况。”
“说。”
“我安排的那两个侦察兵，中午又去看了一趟西边那个营地。数量没变，还是那么多人。但多了一样东西——他们在营地外面开始修工事了。简易的木栅栏，还有土堆。”
修工事。
在别人的地盘上修工事。
这意味着对方不打算走了。
“方向呢？工事的朝向。”
“我专门问了。朝东的。”
朝东——正对着林渊的堡垒方向。
沉默了几秒。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林渊说。
赵刚点头：“八成是。”
“知道就知道吧。”
林渊转身回了主院，坐下来，打开系统商店翻了一遍。
侦察类道具有没有能买的？
翻了半天，在杂货区找到一个东西。
【一次性远视符（白色品质）】
【效果：使用后，视野范围临时扩展至5公里，持续10分钟。】
【价格：惩戒点×50】
手头剩余惩戒点：62。
买得起。
但只能用一次，十分钟。
花还是不花？
他没犹豫太久。情报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