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在进行，城墙外面安安静静。蝙蝠旗的残兵退回去之后没有再来的迹象。
林渊趁着这段空档，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但没腾出手的事——
清查院内人口。
不是数人头。是查面板。
四合院升级到丙级之后，刁民/顺民面板的信息详细了不少。以前只能看到忠诚度和一个笼统的“隐藏心思”描述。现在——
【丙级领地面板升级！居民信息增加：情绪波动、近期行为记录、社交关系链。】
林渊坐在主屋里，打开居民列表。
四合院目前在册居民十九人（不含四个新编入的客民和一个劳改犯）。其中——
忠诚度80以上（顺民）：3人。赵刚、宋玲、还有一个叫老周的沉默中年人，平时存在感极低，但每次分配任务从不推诿，干活不偷懒不摸鱼。
忠诚度50到80（中立居民）：11人。大部分是墙头草，打赢了就跟你，打输了就跑路那种。
忠诚度30到50（潜在刁民）：3人。
忠诚度30以下（刁民）：2人。
两个刁民，一个是贾张氏，一个是许大茂。
不意外。
林渊先点开贾张氏。
【贾张氏。忠诚度：9。战斗力：无。状态：健康。情绪：怨恨、恐惧、贪婪交替中。近期行为记录：过去24小时内，三次试图从公共粮仓偷取食物（两次被系统拦截，一次成功，偷走杂粮二两）。社交关系链：与秦淮茹关系密切，经常在私下抱怨领主制度，煽动秦淮茹消极怠工。隐藏心思：认为林渊迟早会完蛋，想提前藏粮食准备跑路。】
偷粮。煽动。准备跑路。
三条全是红线。
林渊又点开许大茂。
【许大茂。忠诚度：14。战斗力：丁减。状态：健康（右脸仍有系统法令执行后的肿胀痕迹）。情绪：恐惧为主，夹杂不甘。近期行为记录：老实了很多。上次被法令扇嘴巴之后，行为收敛显著。但——最近频繁观察城墙结构和巡逻排班时间，疑似在记录情报。社交关系链：孤立。院里没人愿意跟他说话。隐藏心思：在考虑逃跑投靠其他领主，用四合院的防御信息做投名状。】
这个比贾张氏更危险。
贾张氏是蠢。许大茂是坏。
蠢的人管起来容易，惩罚几次就老实。坏的人不一样。你罚他，他表面服了，背地里记着仇，找机会捅你一刀。
而且——用防御情报做投名状？
林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在面板上多点了两下。
【日志：许大茂于今日凌晨2时17分，在北墙西侧角落停留4分钟，观察城墙厚度和裂缝位置。】
【日志：许大茂于今日上午9时42分，借打水路过瞭望塔，抬头观察塔内布局，停留时间超过正常打水流程。】
四分钟。观察裂缝。
打水路过瞭望塔还要抬头看。
林渊把面板关了。
处理许大茂不急。现在把他赶走，他真去投靠马啸，反而多一个麻烦。留着，盯着，让他以为自己没被发现。等领地战争打完再收拾。
贾张氏——
这个得先处理。偷粮食这事不能开口子，今天偷二两，明天偷半斤，后天别人跟着学，公共粮仓就废了。
“宋玲。”
宋玲从西墙那边过来，手上还沾着铁蒺藜的锈迹。
“把贾张氏叫到前院来。”
贾张氏被带过来的时候，脸上堆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领主，您找我是——”
“你的口袋。”林渊指了一下她袄子的内兜。
贾张氏的笑容僵住了。
“翻不翻？你自己选。”
她不翻。
林渊没有动手的兴趣。他打开了法令面板。
【法令：搜身令。效果：指定居民必须自行展示随身物品。拒绝者，系统强制执行。可搜出所有非自有物品。】
法令激活的一瞬间，贾张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双手自己伸进袄子内兜，掏出来——
两把黄黑色的杂粮。用一块脏布包着。还带着体温。
院子里几个路过的人看见了这一幕，站住了。
“这是……公粮？”有人低声问。
宋玲检查了一下：“跟粮仓里的杂粮一样。掺了高粱面和玉米碴子的那批。”
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开口就要撒泼——
“我那是——那是不小心带出来的！我经过粮仓的时候掉地上了我捡起来忘了放回去——”
“粮仓有门禁。进出记录清清楚楚。”林渊打断她，“你昨天半夜两点进去过一次，今天早上六点又进去一次。第一次拿了一把，被系统弹出来。第二次学聪明了，贴着墙根溜进去的。”
贾张氏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院子里一时没人说话。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半夜去偷粮……这老太太胆子真大。”
林渊不打算把这事拖长。拖得越长，她越有发挥的空间。贾张氏这种人，一旦让她进入撒泼模式，讲道理就成了一场灾难。
“法令：窃粮者，扣除三日口粮配给。劳动量翻倍，持续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