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炉里的炭火烧了整整四个小时。
赵刚亲自操刀，用那把从废弃铁匠铺里扒出来的老铁锤，一锤一锤把生铁锭砸成了能杀人的形状。他打铁的手艺算不上精湛，但部队里教的那套野战锻造法够用——不讲究美观，不讲究花纹，只讲究一件事：捅进去能不能拔出来。
十把铁质矛头。
形状粗犷，边缘带着毛刺，磨石打过之后泛着冷幽幽的青光。安装到削好的硬木长杆上，用牛皮绳和铁丝缠死，摇一摇，纹丝不动。
另外多出来的铁料，赵刚做了二十几枚三棱箭头和一堆铁蒺藜。箭头暂时用不上——领地里没弓箭手。铁蒺藜留给守家的人，撒在院墙外围的必经之路上，踩上去保证半个月别想走路。
“够了。”赵刚把最后一根长矛用力插在地上，擦了擦满是灰尘的脸，冲林渊比了个手势。
训练场那边也恰好传来系统提示音。
【第一批民兵训练完成！5/5名学员已通过考核，获得“基础战斗术”技能。】
【民兵属性提升：力量+3，敏捷+2，战斗本能+5。】
五个人从训练场里走出来，跟四个小时前判若两人。
走路的架势变了。眼神变了。握东西的方式也变了——哪怕只是端个碗喝水，手指的位置都会下意识扣在最稳定的发力点上。系统训练营灌输的不是招式，是本能。
林渊挨个扫过去。
张大壮，原来是街道上卖炒栗子的，膀大腰圆但脂肪偏多。训练之后身上那层虚胖的松肉像是被烘干了，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李奎，泥瓦匠出身，手上全是老茧，握矛的姿势比其他人都稳。
孙铁柱、刘二狗、陈小六——这仨是一起被系统传送到四合院附近的幸存者，年纪最小的陈小六才十九岁，但从训练场出来后，那双原本怯生生的眼睛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五个新兵，加上傻柱、老周这两个跟着林渊实战过的老人，再加上林渊本人——八个。
还差三个。
“阎埠贵。”林渊喊了一声。
正蹲在墙根底下啃干粮的阎埠贵浑身一哆嗦，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碎屑：“啊？渊哥，叫我？”
“你家阎解成呢？”
“他……他在后院劈柴呢。”
“叫过来。阎解放也一起。”
阎埠贵脸色微变。他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老头，听到林渊要叫他两个儿子，脑子里立刻转开了。
“渊哥，这是……”
“出任务。”林渊没给他啰嗦的机会，“你那两个儿子，年轻力壮，吃了这些天白食也该出力了。”
“白食”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阎埠贵心口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领地里的粮食全是林渊供应的，这一点谁都没法反驳。
阎解成和阎解放被叫来的时候，两人脸上写满了忐忑。
林渊没跟他们寒暄，直接扔了两把铁矛过去。
阎解成接住了，阎解放差点没接住，手忙脚乱地才稳住矛杆。
“会用吗？”
“这……没用过……”
“很简单。尖的那头对着敌人，往前捅，越狠越好。”
旁边的傻柱嘿嘿笑出了声。
十个人，加上林渊自己，十一个。
武器分配完毕：五个系统训练出来的民兵每人一杆铁矛；傻柱拿着他那把沉甸甸的锻造铁锤，嘴角挂着跃跃欲试的笑；老周腰间别了一把赵刚临时打出来的短刀，另一只手还是握着他那块用惯了的尖石头——用顺手了，不想换；阎家两兄弟拿的是铁矛，但属于后排编制，主要任务是壮声势和打顺风仗。
林渊自己的武器没变，还是那杆生铁长矛。但矛头换了新的——赵刚特意给他打了一个加长版的四棱矛头，入肉之后会造成难以缝合的撕裂伤口。
出发前，林渊把宋玲单独叫到一边。
这个女人这几天表现出了远超预期的管理能力。分配物资、安排作息、调解矛盾，她干得比任何人都利索。更重要的是，她镇得住场面。院子里那帮老弱病残和几个还在观望风向的墙头草，在宋玲面前不敢炸刺。
“我不在的时候，院子里的事你全权做主。赵刚负责防务，你负责内务。出了争执，赵刚拿不定主意的事你来拍板。”
宋玲没问他要去哪里，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放心走吧。”她只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