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的栅栏缺口比预想的还宽,连弯腰都不用,直接就能迈过去。
傻柱带着张大壮和李奎贴着废弃车辆的阴影摸过去,速度不快,但脚步很轻。系统训练出来的民兵在这种夜间行动中展现出了超出普通人的协调性——张大壮那种体格的人,走起路来居然没发出一点声响。
面包车上那个打瞌睡的哨兵浑然不觉。
他歪着脖子靠在车顶翻起来的铁皮上,怀里抱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大概正做着什么好梦。
傻柱摸到面包车正下方,仰头看了一眼距离——大概一米八的高度,他一伸手就能够到那人的脚踝。
但他没伸手。
他把铁锤举过头顶,对准那人悬在车沿外面的小腿,往上怼了一下。
不重,但很精准。
“嗯?谁——”
哨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往下看。
正对上傻柱那张在黑暗中咧开的大白牙。
“晚安。”
铁锤抡圆了砸在车体侧面,“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辆面包车都在抖。哨兵被这声巨响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脚下一滑,从车顶直接栽了下来。
傻柱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颈,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腰,另一只手把铁锤横在他脖子上。
“别叫。叫就碎了。”
哨兵吓得连挣扎都忘了,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右路那边更干脆。
老周根本没给那个撒尿的哨兵反应的时间。等那人系好裤腰转过身来的时候,一把短刀已经横在了他的喉结上。
“蹲下,两手抱头。”老周的声音没什么感情色彩,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哨兵双腿一软,直接跪了。裤裆那块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刚才撒的尿显然比这会儿的少得多。
两个哨兵在三十秒内同时被拿下。
整个过程,篝火旁那五六个人毫无察觉。
林渊带着剩余的人从西侧的废弃车辆之间穿插而过。他们距离篝火不到三十米。火光照不到这个角度,但他们能把篝火旁的每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五个人。
三个坐着,两个躺着。武器就扔在旁边的地上——全是木质的。削尖的木棍、粗糙的木盾、还有一把用石片绑在木柄上的所谓“斧头”。
跟铁器比起来,这些东西连玩具都算不上。
林渊竖起三根手指——三秒倒计时。
三。
二。
一。
五个民兵从暗处同时冲出来,铁矛齐齐指向篝火旁的人群,嘴里爆发出系统训练时反复操练过的战吼。
那种感觉是很微妙的。
你见过五根铁矛在火光映照下同时亮出来的场面吗?锋利的四棱矛头反射着篝火的橙红色光芒,矛杆有节奏地撞击地面发出整齐的“咚咚”声——这是训练营教的威慑步法。
篝火旁的五个人当场就废了三个的战斗意志。
一个直接瘫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着“别杀我”;一个爬起来就往商场方向跑,跑了两步被自己的毯子绊倒,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还有一个居然看都没看武器一眼,光着脚就往栅栏外面狂奔——
然后被守在缺口外面的阎解成一矛杆子横扫在小腿上,疼得嗷嗷叫着摔了出去。阎解放赶紧上前把人按住,动作生疏但胜在力气大。
只有两个人试图反抗。
一个抄起那把石斧,吼叫着朝最近的民兵砍过去。张大壮侧身一让,铁矛顺手一送,矛尖从那人的肩头划过去,带出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子。石斧脱手飞出老远。那人捂着肩膀惨叫,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另一个拿着削尖的木棍格挡铁矛——
“咔嚓!”
木棍从中间断成两截。铁矛的矛尖毫不停顿地继续往前推进,抵在那人胸口。
“扔了。”李奎面无表情。
木棍碎片从那人手里掉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急促到快过换气。
从动手到结束,整个营地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五个人,零死亡,一个受伤——还是对面的人受的伤。
傻柱从后面拎着那个被制服的哨兵走过来,铁锤扛在肩上,活像个出门遛弯儿回来的屠夫。
“渊哥,外面清干净了。这小子说里面还有三十多个人,大部分都在商场二楼睡觉。马啸住在三楼的经理办公室。”
“三十多个?”老周把短刀在裤腿上蹭了蹭,“比预估的少了几个。”
“可能跑了,也可能是虚报。”林渊看向那个被傻柱拎着的哨兵,“里面有多少武器?”
哨兵的牙齿在打架,话说得断断续续:“没……没多少,就一些木头棍子,还有……还有几把石头刀……马头让人做了两个弩,但是……但是弩弦断了一把,只剩一把能用的……”
一把弩。
这是唯一需要注意的远程火力。
“弩在谁手上?”
“在马头的护卫手上……那人姓郭,以前当过猎人。他跟马头住在一层,就在楼梯口那间屋子里……”
信息够了。
林渊让老周把俘虏绑起来,嘴里塞上破布条。五个外围的人也一样处理,全绑在停车场的灯柱上。
然后他站在商场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层高的建筑。
商场大门的玻璃早就碎没了,里面黑漆漆一片。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里没有火光——要么没点灯,要么用东西遮住了。
商场扶梯口在大堂正中间,楼梯间在左侧角落。
这种建筑打巷战最麻烦的地方在于:你不知道每一层的布局变成了什么样。降临之后很多建筑内部结构都会发生变化,商场里的货架、柜台可能被推倒变成了路障,任何一个拐角后面都可能蹲着一个拿棍子的愣头青。
但林渊没打算打巷战。
“傻柱,去找根长棍子来。”
“多长的?”
“越长越好。”
傻柱跑到停车场翻了一圈,扛来一根从帐篷上拆下来的三米多长的粗木杆。
林渊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出发前赵刚塞给他的,两个用碎布条缠紧的油脂火把。
火把绑在木杆顶端,用打火石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