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黑旗军走到离他不到四米的位置，伸手去翻一张倒扣的会议桌。
三米。
两米。
一米半——
林渊动了。
军刺从桌椅下方刺出，精准地扎进对方的小腿胫骨旁边的软肉里，一拧，一拉。
“啊——！”
那人惨叫着单膝跪地，手里的霰弹枪走火，“轰”的一声在天花板上炸开一个碗大的洞，水泥碎块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林渊利用这零点几秒的混乱，翻身从桌椅堆后跃出，肩膀撞在另一个黑旗军的腰上，两人一起摔倒。他肘击对方喉结，听到一声干呕，接着反手把军刺横在了光头的霰弹枪枪管上——
“你动一下试试。”
双方对峙了整整五秒。
光头盯着林渊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两个倒下的手下，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把东西还回来，我当没见过你。”
“不行。”
“你就一个人？你觉得你走得出这片迷雾？”
林渊没接这话。他单手从背包侧袋摸出一枚烟雾弹，用拇指顶开了拉环的保险销。
“我的人在外面。信号弹三分钟前就打了，这会儿应该在来的路上。你只有两个选择——让开，或者跟我一起留在这当烟熏腊肉。”
他在诈。
但光头不知道。
迷雾里的能见度本来就差，一颗烟雾弹扔出去，十步之外人鬼不分。而光头手下两个都折了战斗力，以一对一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三秒钟的沉默。
光头后退了一步，枪口偏移了十五度。
“你走。”
林渊没有犹豫。烟雾弹拉环一拽，白色浓烟瞬间充满整个大厅。他转身冲向防火门，在烟雾中凭记忆穿过走廊，撞开了那扇锈烂的铁门。
灰白色的迷雾扑面而来，从未觉得这股冰凉黏腻的空气如此可爱。
“林哥！”傻柱的声音从左前方传来。
“别废话，撤！往北绕，按来路走！”
七个人在迷雾中狂奔。
身后隐约传来光头的咆哮声，但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他不确定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二十分钟后，队伍钻出迷雾区边缘，在刺眼的阳光下集体弯腰大口喘气。
赵刚扶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底……碰上什么了？”
林渊拍了拍背包，里面蓝图的硬质图纸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消息：东西拿到了。坏消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堵灰色的迷雾墙壁。
“这片区域，有新邻居了。而且不是什么友善的那种。”
回程的路上，林渊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黑旗军的驻点在迷雾区内部，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在迷雾中生存的方法。这帮人能穿越上百公里跑到这片区域来，要么有交通工具，要么有固定补给线路。不管哪种，都说明“剥皮匠”这个领主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而他刚从人家的保险柜里“顺”走了乙级蓝图。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十七天后就是“春醒潮”。来自地底的变异兽群会大批苏醒，冲击地表的每一个领地。
内有刁民未靖，外有强敌窥伺，头顶还悬着天灾。
回到四合院大门口时，“审判之眼”顶端的巨大水晶透镜正对着他的方向缓缓转过来，淡蓝色的光在镜面上一闪。
像在看着自己的领主回家。
林渊拍了拍门框上剥落的红漆，往院里走去。
“赵刚，回来之后干三件事。第一，把护卫队全员集合，我要宣布扩编方案。第二，通知傻柱，今晚加班打铁，箭头需要三百支。第三——”
他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那卷蓝图展开。
“把后院东墙边上那棵歪脖枣树砍了。我要在那个位置建一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