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封的语气变了。
“剥皮匠：别他妈催我。第六区那个疯子手里有甲级兵种——甲级！我这边全是丙级和丁级的货色，拿什么打？你要么把你那支黑潮卫借我一百人，要么你自己来。——犬”
第四封没有署名，笔迹和前三封截然不同，字写得极漂亮，工工整整的小楷。
“犬：不急。春醒潮会替我们解决第六区的问题。那个疯子的甲级兵种再强，也扛不住几万头变异兽同时攻城。我们要做的只是——在他倒下之后，第一时间冲进去捡东西。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守好迷雾里的三个据点。蓝图、样本、笔记，一样都不能丢。它们比七个区加起来都重要。——剥皮匠”
林渊把四封信按顺序摆在桌上，看了三遍。
信息量很大。
第一，“剥皮匠”是一个大型领主势力的首领，手下有人以“犬”自称——附庸领主或高级下属。黑旗军是他的武装力量，“黑潮卫”是精锐。
第二，对方在吞并周边区域，已经拿下了至少一个领主，还在图谋更多。
第三，对方也在为“春醒潮”做准备，但准备方式跟林渊不同——他不打算硬扛，而是打算借刀杀人，等其他领主被变异兽消耗之后再出手抢地盘。
第四，也是最要命的一条——迷雾里那三个据点里的东西，“剥皮匠”看得比地盘还重。蓝图已经被林渊拿了，样本也被拿了。
“笔记”是什么？那个保险柜里只有三样东西，没有笔记。
要么笔记在另外两个据点，要么——那面白板上画的地形图就是笔记的一部分。
他之前翻拍过白板照片。
林渊调出手机相册，放大白板上的内容。除了等高线和危险区域标注之外，白板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之前没太注意。
现在放大了看——
“甲级核心：迷雾源头。坐标：北纬39度54分22.7秒，东经116度23分41.3秒。深度：地下约270米。”
迷雾的源头。
林渊盯着这个坐标看了很久，把手机收进口袋。
窗外，赵刚和几个护卫队员已经在清理地基，挖去树根，夯实泥土。傻柱的打铁声从前院传过来，叮叮当当的，节奏很快——这家伙只要一上手就收不住，干活倒是不惜力。
“林哥。”赵刚从窗口探进半个脑袋，“地基挖好了，三尺见方够不够？”
“扩到五尺。塔基要宽，不然上面架元素炮台重心不稳。”
“那得再挖半小时。”
“挖。今天之内把地基打完，明天开始砌塔。”
赵刚领命走了。
林渊坐在桌前，把四封信叠好塞进抽屉最里层，上了锁。密封盒里的试管用棉布包了两层，放进床底下的铁箱里。
还缺一个元素核心。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领地周边的探索记录。北面的迷雾区刚闯过一回，短时间内不能再去，黑旗军会有防备。东面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之前派小队侦察过，里面有中等威胁级别的变异兽活动。
中等威胁——如果其中有高等级个体，击杀后有概率掉落元素核心。
但距离“春醒潮”只剩十七天了。每一次外出都是赌命。
人手不够。
护卫队满编三十人，能打的不到二十个。剩下的都是拿着削尖木棍充数的新兵蛋子。
扩编势在必行。
林渊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征兵令。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第二行：配额——四合院现有适龄劳动力，除必要生产岗位外，全部参加军事训练。
第三行：待遇——参训者口粮配给上调百分之三十，家属优先分配“丰饶之井”的净水。
他把纸条折好，叫来赵刚：“明早全院广播，一个字都别改。”
赵刚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表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
“那些……刁民，会愿意？”
“不愿意也行。”林渊靠在椅背上，“口粮减半，净水配额取消。”
“这……”
“领主法令，没有“商量”这个选项。告诉他们，想吃饱饭、喝干净水，就给我扛枪。不想扛的，以后领地遇袭，别指望护卫队救他们。”
赵刚走了之后，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太阳西斜，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张乙级蓝图上。
元素哨塔的轮廓在夕阳里泛着冷光，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刀。
十七天。
够了——也必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