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令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广播。
赵刚站在院子中央，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把林渊写的三条内容念了两遍。声音在清晨的冷空气里传得很远，连隔壁胡同里都能听见。
反应分两拨。
第一拨是沉默。
大部分人站在自家门口听完，没吱声，回屋了。这类人占了四合院居民的六成以上。他们不反对也不支持，就等着看别人先动。
第二拨是嘀咕。
“凭什么啊？我一个做饭的，让我扛枪？”
说这话的是二大爷刘海中。他站在自家门口，扭着脖子左看右看，想找人附和，但周围的人都在低头走路，没人接茬。
系统面板上，刘海中的忠诚度：31。不算刁民，但也算不上顺民。标签是【墙头草·高级】。
这种人，不用管。等大势一明朗，他会自己跑过来站队。
真正让林渊留意的是许大茂。
许大茂没来广播现场。他的屋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上了。
“审判之眼”的扫描显示，许大茂正在屋里——和另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的名字叫周建设。住在四合院外圈的一间棚户里，四十来岁，以前是街道办的文书，全民领主降临之后，成了四合院的普通居民。忠诚度：45。标签：【投机者】。
两个投机者凑在一起，能聊出什么好事来？
林渊没有打草惊蛇。他打开“审判之眼”的监听功能——这是瞭望塔建成后解锁的附属能力，能窃听领地范围内任意一个封闭空间的对话，代价是每次消耗恩赐点5点。
屋里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过来。
许大茂的声音：“……他现在手里有蓝图，又要征兵，你信不信，过不了一个月，这院子里谁说话都不好使，就他一个人说了算。”
周建设：“现在不就是他说了算？”
“那不一样！以前好歹还有个面子上的事儿，现在他连面子都不要了，直接发法令——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什么？”
“收税。”许大茂压低声音，“他肯定会收税。而且不是收一点半点，是往死里收。你看他给参训的人加口粮，加净水，这些东西从哪来？不还是从咱们不参训的人头上扣？”
周建设没说话。
许大茂继续：“我跟你说，外面不是没有别的路。你知道南边那个领主吗？姓孙的那个。我上次出去跑补给的时候碰到他的人了，人家那边——”
到这里，许大茂突然停了。
然后是窗帘被拉开一个角的声音，像是在往外张望。
“行了，回头再说。你先回去，别让人看见咱俩在一块儿。”
屋门开了，周建设出来，低着头往外圈棚户区走。
林渊关掉监听，坐在椅子上。
许大茂忠诚度：12。距离刁民线只差两个点。
但他现在不能动许大茂。
原因很简单——时间节点不对。征兵令刚发布，如果马上就抓人、惩罚，会让那些本来在观望的人更加恐惧，适得其反。得等。等许大茂自己露出把柄，等他把那个“南边姓孙的领主”的底细带回来。
钓鱼，有时候比捕鱼更划算。
上午的重点工作是建塔。
元素哨塔的地基昨晚已经夯实，今天开始砌第一层。系统建造模式激活之后，石材和铁锭会按照蓝图的指引自动排列组合——但不是全自动的。需要人力搬运材料到指定位置，系统只负责最后的“拼接”。
所以整个上午，四合院变成了工地。
赵刚带着护卫队搬石头。傻柱在旁边支了个临时炉子，现场锻造铁锭的连接件。几个新加入训练的居民也被安排了活，搬沙、和泥、递工具。
干活的时候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有个叫陈大壮的年轻人引起了林渊的注意。二十出头，膀大腰圆，搬起百十斤的石块跟玩似的，而且脑子活——他自己琢磨出了一套省力的搬运路线，用木板搭斜面，让石块顺着滑下去，省了至少三分之一的体力。
林渊查了他的面板：忠诚度72，标签【勤勉】【潜力股】。
“叫什么？”
“陈大壮。”
“以前干什么的？”
“搬运工。码头扛大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