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第一个钻进了卷帘门。
膝盖和手掌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匍匐前进了两米，站起来。
厂房里的气味更加浓郁，腥臊中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感，像腐烂的水果。地上那些黑色液体不是水——他蹲下来用指尖碰了一下，黏稠，拉丝，温的。
这是……唾液？
他猛地抬头。
主厂房长约五十米。在最深处，光柱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一团巨大的轮廓。那个轮廓在缓慢起伏。
呼吸。
系统弹出信息：
【检测到高等威胁单位：裂腭巨蜥（乙级变异体）】
【体型：体长约4.2米，含尾部6.8米。体重估算：1200公斤以上。】
【特征：颌骨极度发达，咬合力可碎裂钢铁。体表覆盖高密度角质鳞片，普通冷兵器难以穿透。弱点：腹部鳞片间隙、双眼、口腔内部。】
【注：击杀乙级变异体有较高概率掉落“元素核心”。】
四米二的身体。
加上尾巴快七米。
一千二百公斤。
林渊缓缓退后了两步，背靠在一根生锈的管道上。
这东西横在那里，像一座长满鳞片的小山丘。每次呼吸，地面上的碎石都会被气流吹得微微滚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卷帘门的方向。赵刚的五个人应该已经就位。北面通风口那边，陈大壮也差不多了。
不能等它醒。
一旦这东西清醒状态下在封闭空间里暴起，二十个人搭进去一半都不够。
必须趁它睡着，先手攻击，打残了再补刀。
林渊举起霰弹枪，对准了那团巨大阴影中隐约可见的头部方向。
距离大约二十米。霰弹枪的有效杀伤距离在十五米到二十米之间，这个距离打中没问题，但能不能破甲——不好说。
所以不能打身体。得打脸。
打眼睛。
林渊调整呼吸，端着枪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管道的阴影里，声音控到最低。
十八米。
十五米。
十二米。
巨蜥的头部在光柱边缘若隐若现。三角形的脑袋，比洗衣盆还大，鳞片呈灰褐色，上面布满疤痕和旧伤。两只眼睛闭着，眼睑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底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
在做梦？
无所谓。
八米。
霰弹枪的枪口对准巨蜥的左眼。
林渊扣下扳机。
枪响的一瞬间，火光把半个厂房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