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从来不是靠施舍和讲道理建立的,而是建立在对资源的绝对垄断,以及对暴力规则的绝对掌控之上。
……
同一时间,地窖。
这里是纯粹的黑暗与潮湿。二十多个浑身恶臭的流浪者像沙丁鱼一样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只能靠互相借取体温来抵御死亡的寒冷。
傻柱穿着单薄的“囚”字服,冻得瑟瑟发抖,像只鹌鹑一样缩在最深处的角落里。想他何雨柱,平时仗着一身蛮力和厨子的身份,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横行霸道,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左眼带着一道骇人刀疤的男人凑了过来。借着头顶通风口透进的一丝微弱月光,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傻柱。
“哟,这细皮嫩肉的,看着油水挺足啊。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傻柱心里正憋着一团邪火,闻言猛地别过头,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滚一边去!别惹老子,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啪!”
话音未落,刀疤脸抬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扇在傻柱的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操!你敢打我?!”傻柱暴起发难,挥舞着拳头企图反击。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旁边三个早就饿红了眼的流浪者见状,如同饿狼般一拥而上,死死锁住了傻柱的四肢,将他狠狠按在潮湿泥泞的地上。
刀疤脸狞笑着骑在傻柱身上,沙包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疯狂落下。
“砰!砰!砰!”
“还他妈当自己是外面的大爷呢?给老子听好了!在这苦工营,没有厨子,没有大爷,拳头才是唯一的规矩!”
“啊!别打了!哎哟我的眼睛……”
傻柱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混着泥水流进嘴里,最初的硬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连声的凄厉哀求。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四合院战神”,彻底沦为了阶下囚们发泄暴力的沙袋。
在末世的生存法则面前,生存底线一旦被打破,所谓的尊严,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
跨院内。
陈大壮用裹着绝缘胶布的粗糙双手,接通了最后一截主电线,转头大喊:“主子,线路全通了!”
林渊从正堂走出,站在风中,伸手稳稳地拉下了墙上的总电闸。
“轰——隆隆隆!”
沉寂的钢铁巨兽瞬间苏醒,发电机爆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粗大的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柴油燃烧的特有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下一秒。
挂在四合院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的探照灯,齐刷刷地亮起!
“铮——”
刺眼的冷白色强光如同利剑般瞬间穿透了浓稠的夜幕,将原本阴森恐怖的四合院照得亮如白昼。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都被无情驱散,连飘落的雪丝都在光芒中纤毫毕现。
前院趴在窗户上的阎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肘撞翻了桌上仅剩的小半个发硬的窝头。但他顾不上心疼粮食,只是张大嘴巴,满脸骇然地看着窗外那不可思议的白光。
中院的秦淮茹紧紧抱着饿得直哭的棒梗,呆呆地站在窗前。她望着那人造的白昼,望着被光芒笼罩、宛如神明降临般的林渊,绝望地咽下了一口发酸的唾沫。
光芒。
在这文明崩塌、秩序沦丧的末世,电力,不仅意味着光明与温暖,更是代表着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
林渊站在光芒的中心,俯视着这座彻底臣服于他的领地,属于他的末日帝国,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