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御前,单膝跪地,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
“朕命你,为西厂首任提督!”
“即刻全面接管锦衣卫,并从京营中抽调三千精锐力量,充实厂卫!”
赵峥的声音沉稳而霸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他“锵”的一声,将腰间的龙纹天子剑抽出半截。
剑身如一泓秋水,反射出的寒光,精准地映照在户部尚书张启明、都察院御史李光正等几个文官领袖惨无人色的脸上。
“西厂,职能有三!”
赵峥缓缓站起,手握剑柄,帝王的威压铺天盖地。
“其一,监察百官!”
“西厂有权对从一品至九品,所有文武官员进行秘密监察,收集其贪腐、结党、渎职等一切罪证,直接向朕禀报!不必知会都察院!”
第一个规矩,如同铁锤,狠狠砸在都察院御史李光正的心头。
监察百官,本是都察院的权力!皇帝此举,等于直接废了都察院一半的武功!从此以后,御史台再也不是百官畏惧的存在,西厂才是!
“其二,独立审讯!”
“西厂设置专门诏狱,拥有独立审讯权,无需经过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法司会审!可直接定罪!”
第二柄铁锤,砸向了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
这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律法程序,在西厂面前,成了一纸空文。以往他们尚可利用三法司之间复杂的流程与相互制衡来拖延、周旋,为同僚甚至为自己保命。
现在,西厂提督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其三,追缴国亏!”
“西厂的主要任务,便是追缴国库亏空,收回被非法兼并的土地!凡有阻碍新政推行、妨碍追缴者……”
赵峥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酷烈,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剑身发出一阵轻鸣。
“西厂皆可先斩后奏!”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出来的。
“听清楚了?”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赵峥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北静王等几个勋贵领袖的身上,那眼神,仿佛已经将他们视作了第一批祭旗的祭品。
轰!
文官集团的大脑彻底宕机。
户部尚书张启明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量被瞬间抽空,若不是用尽全力撑着地面,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都察院御史李光正更是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不再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柄剑,已经落了下来,剑尖就抵在他们每个人的咽喉上!
西厂提督雨化田的一句话,一个念头,就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荣辱,家族兴衰!
反抗?
谁敢?
看看殿外那些身披甲胄、手按刀柄,眼神冰冷的京营锐士。
看看那些身着飞鱼服,目光阴鸷地扫视着殿内众人的锦衣卫校尉。
再看看龙椅之上,那个手握“先斩后奏”特权,杀意凛然的年轻帝王。
此刻,任何一句反对的话,都无异于自寻死路。
无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阴柔俊美的青年——西厂首任提督雨化田,那张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满足的笑意。
“奴婢,遵旨!”
他叩首领命,声音不大,却宣告了一个让所有文官胆寒的时代,正式来临。
西厂的设立,是赵峥对皇权的一次极致加强。
更是对这数百年来形成的旧有官场秩序的,一次彻底的、血腥的颠覆。
朝堂的权力天平,在这一刻,从文武制衡、皇权与士大夫共治的微妙平衡,彻底滑向了那唯一的终点——
帝王独裁。